我背着蝉儿走在街市之上,迎面快步走来一道熟悉的胖影,正是此前在林中相识的曲木阿伦。
“无痕兄弟!”他满脸热情,高声招呼。
“原来是阿伦兄。”我含笑点头。
“不知兄弟要去往何处?这一带我熟得很,我便住在附近,不如去我那里坐坐?”
“我们正寻落脚之处,那就叨扰阿伦兄了。”
“客气什么,请!”
一旁的梦儿见状,轻声开口:“师兄,我尚有要事,便先告辞了,有缘再会。”
我抱拳道:“就此别过,梦儿小姐保重。”
梦儿转身离去,阿伦便兴致勃勃地为我介绍城中风貌,风土人情、市井传闻,一股脑全说了个遍。
转眼两日过去。
阿伦对我拱手:“无痕兄,我家中事务已了,舍妹卓玛还在等我,今日便要返乡了。”
“阿伦兄自便,我不久也会离开。”
另一头,一座豪华大宅内,气氛压抑。
中年贵妇坐在床边泣不成声,床上躺着的青年正是那日在酒馆被我一脚踢伤的纨绔,他面色痛苦,浑身淤青,不断哀嚎诉苦。
门外走进一位富态老者,贵妇立刻怒目而视,厉声嘶吼:“儿子被人打成这样,你现在才来!你心里还有这个家吗!”
老者又怒又急,脸色铁青:“是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把鬼刀给我叫来!”
片刻后,一名黑衣男子怀抱长刀缓步而入,正是鬼刀。江湖传言,他刀法快如闪电,身形鬼魅,来无影去无踪,鬼刀之名,由此而来。
当夜三更,夜色如墨。
我正静坐调息,忽然双目睁开,望向窗外。
一道身影轻如飞燕,踏瓦而来,瞬息落在院中。
“阁下半夜登门,扰人清梦,所为何事?”我沉声开口。
鬼刀身形一震,心中大惊:此人修为深不可测,竟早已察觉我的行踪!难道他就是目标?
他不再多言,悍然拔刀!
凌厉刀气裹挟劲风,直劈而来,欲一刀毙命。
凛冽劲风扑面,我侧身闪避,原先立足之处地面瞬间裂开一道深缝。鬼刀一击不中,近身斜劈,招招狠辣致命。
我抽剑横挡,此人身法虽快,可在我眼中,动作却慢如龟爬,每一招都被我轻松避过。
看准空隙,我横剑挡开他攻势,反手一剑轻刺,正中他手臂。
鬼刀吃痛,身形急退,不再恋战,转身飞掠而逃。我见他退得干脆,便没有追击。
数日后,我带着蝉儿抵达一座前所未见的雄城名曰汉水城。
城墙高耸入云,巍峨壮观,城门处人流如织,络绎不绝。缴了入城费,踏入城中,宽阔街道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华景象。
忽然,一旁一个面相猥琐的老者开口叫住我们:“小友看这般好奇,定是第一次来此地吧?”
“正是,老丈如何看出来的?”
“小友眼神四处打量,自然是初次到此。”老者笑道,“这城中表面繁华,暗地里杀人越货、卖身为奴之事屡见不鲜,小友初来乍到,务必小心。我愿为你们做个向导,保你们平安。”
蝉儿听了,小脸露出担忧之色,紧紧抓住我的衣衫。
我心中暗惊,此地竟如此险恶。我自身不惧,可蝉儿年幼,若遇危险,难以周全。
看这老者虽貌不惊人,言语却颇为诚恳,不似奸邪之辈,我便点头答应:“那就有劳老丈,些许碎银,权当酬劳。”
老者摆手推辞:“小友这是小看我了,我与你有缘,好心提醒,岂是为这点钱财?”
“是我唐突了。”
“无妨。”老者笑道,“你们一路劳顿,先找家客栈住下,明日我再带你们游览。前方有家听雨楼,价廉安静,很是合适。”
“多谢老丈。”
跟着老者七拐八绕,来到一处僻静之地,一座小楼门前挂着“听雨楼”的牌匾,看上去朴实无华。
“到了,随我进去。”
楼内宽敞整洁,楼梯口的桌旁趴着一人,像是店小二。
“小二,住店!”老者高声喊道。
那人吓得一哆嗦,连忙起身:“欢、欢迎客官!”
老者很快办好手续:“少侠安心住下,明日我再来寻你们。”
次日清晨,阳光洒满长街,市井渐渐热闹。
老者如约前来,笑道:“少侠,今日带你们去坊市逛逛如何?”
“好。”
坊市之中人头攒动,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我正四处打量,忽然听见熟悉的呼喊:“无痕兄弟!无痕兄弟!这边!”
转头一看,竟是曲木阿伦。
“阿伦兄,你也在此?”
“哈哈哈,我家便在这坊市之中,走,去我家坐坐!”
他不由分说,上前便拉住我,热情地朝家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