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满长街,市井早已人声鼎沸,叫卖声此起彼伏,车马呼啸而过,一派繁华喧嚣。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无痕兄弟,在吗?”
我揉了揉惺忪睡眼,打开房门:“阿伦兄,快请进。”
“无痕兄弟,听说街头正在招募人手,待遇丰厚,咱们去瞧瞧?”
我略一沉吟,点头道:“好,去看看究竟。”
随手关门,二人并肩沿街而行。行至街道尽头,早已人山人海,喧闹沸腾,围得水泄不通。
挤至人群边缘,只见高台之上立着一位锦衣男子,气度华贵,正准备开口。
“各位,安静!”他双手虚压,高声道。
台下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人人翘首以盼。
“今日,我为仙门招募人手!仙门,乃是仙人所创门派,门中高人飞天遁地,神通广大!能为仙门效力,是你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若是被仙人看中收为弟子,便可一步登天!”
他顿了顿,继续道:“自然,仙门择人自有要求,并非人人可入。但好处极多——但凡应募者,即刻赏银十两,此后每月月俸五十两!一旦有机缘被仙人收徒,从此飞黄腾达,逍遥世间!”
身旁一名壮汉不耐烦道:“和这些凡人废话作甚,浪费时间!”
锦衣男子摆手道:“不可无礼。”
台下顿时骚动起来,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眼中满是贪婪与向往。
我眉头微蹙,低声对阿伦道:“此事太过蹊跷,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阿伦不以为意:“能给仙人做事,纵然严苛些,也是值得。”
我心中暗忖,却未再多言。
锦衣男子再度高声:“本次招募,年龄二十至三十岁,身有顽疾、体弱多病者,自行离去!现在开始登记!”
人群蜂拥而上,争先恐后,生怕错失良机。
阿伦拉着我:“无痕兄弟,快,咱们也去登记!”
我点头应下,心中却已有盘算:以我如今身手,即便有诈,带着一人脱身也绰绰有余,且先看看他们究竟有何图谋。
登记完毕,锦衣男子道:“所有人速回家中安顿事宜,明日辰时在此集合领银子,过时不候!”
众人轰然散去,我与阿伦也转身返回客栈。
刚进门,一道小小的身影便扑进怀里。
“小蝉儿,怎么了?”
蝉儿眼眶通红,委屈巴巴地哭道:“我以为……以为你不要小蝉儿了。”
我轻抚她的小脑袋,柔声道:“傻瓜,我怎么会丢下你。只是我要出一趟远门,你先在卓玛姐姐家住一段时间,我定会回来接你,不许乱跑。”
“好。”蝉儿哽咽着点头。
下楼时,阿伦早已等候。
我们一同将蝉儿送至阿伦家中,托付给其妹卓玛照看,再三叮嘱蝉儿要听话,少则数月,多则两年,我必定归来。
次日清晨,我留下足够银两,与阿伦一同前往集合之地。
街上早已密密麻麻站满应募之人,路中数十辆板车整齐排列,车夫侍立一旁。
辰时一到,锦衣男子高声喝道:“点名!领赏金!即刻出发!”
一辆辆马车满载众人,缓缓驶动,渐行渐远。
车下,卓玛抱着蝉儿,蝉儿泪流满面,不住挥手。
我心中一软,远远望去:“回去吧,乖乖听话,我很快就来接你。”
阿伦也扬声道:“小妹,照顾好小蝉儿,哥很快回来!”
马车渐行渐远,车上众人高谈阔论,满面喜色,对未来充满憧憬。
我盘膝而坐,看着众人笑颜,心境也平和下来,微风拂面,惬意悠然。
我缓缓闭目,凝神调息,周遭喧嚣渐渐远去,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吆喝声将我惊醒:“主事有令!戌时之前,务必抵达平石镇!”
鞭声清脆,马车骤然加速。
我睁开眼,天色已暗,夜幕低垂。
“该死,竟睡了这么久。”我心中暗道。
阿伦一脸茫然:“天都黑了……这是到哪儿了?”
“方才管事说,戌时到平石镇,应该不远了。赶了一天路,想必已出邯郸地界。”
话音刚落,马车已驶入平石镇,停在一片茅草屋前。
店小二连忙迎上:“客官,里面请!”
那壮汉管事喝道:“多备马料,吃食尽数端上,再安排住处!”
“是!客官稍候!”
手下上前:“主事,已到平石镇。”
“嗯,安排好食宿,备足两日粮草,接下来路途遥远,必须好吃好喝伺候,不能瘦了人。”
“明白!绝不耽误行程!”
一夜休整,转瞬两日过去。马车早已驶入荒无人烟的旷野,四周草木枯黄,渺无人烟。
前方开阔地带,早已聚集一群人,其中四五名青年身着统一服饰,气质不凡,分立四周,气势凛然。
众人见马车抵达,一名年长男子缓步走来,目光扫过车上众人,淡淡道:“这次不错,体格都还算结实。”
管事连忙躬身:“仙长过奖,小民分内之事。”
“嗯。”年长男子点头,“先备吃食,吃完即刻上路。”
他随手一翻,凭空出现一个木箱,递了过去:“这是你们的报酬。”
管事眉开眼笑:“为仙长效力,是小民福气!”
“收下吧,你们可以回去了。”
管事领赏,带人匆匆离去。
我心中暗忖:这便是他们口中的仙人?
这些人气血旺盛,统一着装,背负长剑,为首者气度沉稳,显然是领头之人。
再看周围众人,个个激动万分,眼中满是崇拜。
阿伦浑身颤抖,声音都在发颤:“这……这真的是仙人!”
不多时,吃食分发完毕。
为首者沉声道:“速速吃完,立刻出发,不可耽误,否则职事怪罪下来,谁也担待不起!”
我拿起肉食入口,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润之力瞬间席卷全身,通体舒泰,飘飘欲仙。
心中一惊:这竟是仙家食物!
众人皆沉醉其中,面露迷醉。
片刻后,为首者一声令下,马车再度疾驰。
一股强烈的困意骤然袭来,我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间,再次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