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就你还想当村长?

“你想当村长?”

孙有才眼睛上的淤青清晰可见,看起来有些滑稽。

“不是我不想帮你……徐老三的威望在村子里你也是知道的。”

孙有才转动着眼珠子。

“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现在徐老蔫已经老了,自从他徒弟死后,他就没了心气。”

“而且那知青要是死在外面,大队里哪里会让他继续当村长。”

“到时候,还请您帮着说几句话,到时候一定少不了您的好处。”

孙有才讪笑着开口道。

杨干事思索片刻,摇摇头。

“想当村长你还不够格……”

“杨哥,我当村长对您来说也是好处多多的,到时候在村子里您可是话事人,那话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孙有才蛊惑地开口。

杨干事沉默了好一会儿。

小毛蛋(孙有才)的话,确实很有诱惑力。

杨干事轻咳了一声,似乎想到什么,疑惑地看着孙有才。

“你小子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抱负,还想当村长?”

孙有才尴尬一笑,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还不是因为村北家的……”

孙有才的话,让杨干事恍然大悟。

“合着你为了村北家的寡妇?”

“你这家伙,你家婆娘知道还能饶得了你?”

孙有才轻咳了一声。

“那小寡妇皮肤那叫个嫩,到底是城里养大的娃,我家婆娘就算是十个也比不过对方一根指头呀。”

“徐老蔫那家伙不知道收了那知青什么好处,小寡妇估计已经爬上人家的床了。”

杨干事摇摇头,苦笑着看着面前的孙有才。

“你这样的人,早晚得死在女人肚皮上。”

“杨哥,您这是答应了?”

还没等杨干事开口说话,就听到外面一阵喧闹声,这声音似乎带着惊叹。

“发生什么事情了?”

孙有才纳闷地看着外面。

下一秒,杨干事把耳朵贴在门帘子上,才能够听见一些议论的声音。

“那知青回来了?”

什么?

这话几乎让孙有才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单枪匹马冲进深山,去追击熊瞎子,竟然还能活着逃回来?

要知道就算是资深的猎人也不见得能在深夜从那地方回来,更何况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知青而已。

一个半大小子掀开门帘子,探头进来。

“是林家娃子,你怎么过来了,你爹不是去找那知青了吗,这么早就回来了?”

来的孩子是林青山的儿子。

林狗子摇着戴着狗皮毡帽的脑袋。

“没回来。”

孙有才心中一喜,刚刚自己听错了?

“俺爹根本就没进山,是那知青和三大爷一起回来了。”

孙有才心中一凉,他巴不得那知青趁早死了,这样徐老三这个村长被撤职也是迟早的事。

一时间孙有才有些气愤。

“那知青还将熊给打死了,还分了熊肉给大家伙呢。”

不仅仅是孙有才,就连杨干事也不由得觉得耳朵不大好使了,竟然出现幻听了。

知青将熊瞎子打死了。

明明每个词语都知道是什么意思,怎么就这么让人难以置信呢?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那林狗子已经消失在面前了,只留下一脸震惊的两人。

“那知青打死了熊瞎子?”

杨干事又重复了一遍。

他的面色阴晴不定,眼镜之下的眼眸闪烁着。

随后朝着外面走去。

显然已经不管桌子上的酒水。

孙有才坐在饭桌之上,心中的计划显然已经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胎死腹中。

他握着手中的酒杯。

“可恶,那知青怎么就不死呢?”

整个村子之中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跟着陈太爷去进山找人的村民们,每人都得了两三斤的熊肉。

省着点吃至少能吃上四五顿。

甚至熊脂肪厚,炒菜吃的话,还能有不少油水。

那些没胆子进山的人,现在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毕竟走一趟就能有肉拿。

可是如今那些人只能悔恨地扇自己的脸。

····

深秋的山林翻涌着松涛,落叶簌簌扑向歪斜的木屋檐角。

苏林踩着皮靴跃上房梁时,整片白桦林正被暮色浸透成青灰色。

他手中榆木斧柄敲击铁钉的脆响惊起三两只黑色的乌鸦。

破旧的篱笆墙外,玲玲攥着的羊皮手套突然收紧。

“林子哥,小心些。”

“放心吧,这些活还难不倒我。”

苏林看着正在远处扎着篱笆栏的两人,会心一笑。

前世的苏林曾经在工地上呆过,自建房屋本就是轻车熟路,这些东西根本难不倒他。

这两天苏林都没有去三叔那边。

看着房间的图纸,甚至打算弄些黄土箍一个土炕,毕竟没有炕的话,这个冬天真的不好过。

黑豹伤势已经好了大半,无论是受伤的腹部,还是身体其他部位基本上已经没有大碍了。

它正在大槐树下面撒欢,时不时奔跑着追猎落下的麻雀。

房屋挺长时间都没有被修缮过,苏林如今不仅将房梁加固了,甚至还在房屋外面加厚了一层。

用来应对东北冬季的寒冷。

做完这一切,苏林也吐出了一口浊气。

拍掉手中的木屑,三下两下从木梯之上跳了下来。

“林子哥辛苦了……”

阮玲小跑着递过来一碗水。

苏林喝了一大口,发现水是温的,看来这小姑娘心思细腻,并不像表面上大大咧咧的。

“有什么辛苦的,这些可比打猎轻松多了。”

苏林耸耸肩,他说的是实话。

“话说你怎么还不去读书,是不是皮痒了?当心我告诉你姐。”

苏林这几天有事没事就能看到玲玲在自己身边转悠。

似乎是有些心虚拿了人家的嫁妆,

属实感觉玲玲年纪还小,不能太早有别的想法。

玲玲鼓着腮帮子。

“你个告状精,我还不是怕渴死你了。”

说着瞪了苏林一眼小跑着朝着隔壁房间走去。

“主屋在修缮,玲玲暂时在苏林的房间读书。”

阮秀则在木桩边上砍柴。

“啪···”

阮秀熟练地挥舞着榆木斧,重重地将木桩之上的干柴劈开。

冬天临近,柴火要多囤些,这样冬天才会好过很多。

纵然气温接近零度,苏林的额头也满是汗珠。

“秀儿姐,我来吧。”

苏林走近阮秀,不过这倒是让她的脸色微红,苏林本就属于那种清秀的。

本以为只是一个书生,可是干起活来丝毫不比乡下人差,甚至衬衣贴身能够看出苏林凸显出来的肌肉。

阮秀虽然不是那种不经世事的女生,不过也忍不住有些脸红。

苏林靠近,一股男生的汗水味道扑面而来,这让她心中更加慌乱。

毕竟之前在熊口下救了姐妹两人,已经让彼此距离拉近了些许。

“我去做饭了……”

阮秀心中慌乱,心脏扑通扑通如同擂鼓一般,逃似的朝着柴房方向而去。

苏林则有些茫然地掂量着手中的斧子,眼神中有些尴尬。

“害羞了?”

原本阮秀在苏林眼中是那种落落大方的样子,知性有气质的姐姐,如今竟然还有如此少女的一面。

想想到底也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命苦女孩,纵然过了很多苦日子,强撑着坚韧,骨子里依旧还是个女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