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我问道:“您不是说这村民采药扭伤了脚么?我以为一倒地就发现了宝贝呢,怎么又开始讲三国和茶马古道了?”
姜老板说道:“这不是铺垫么?顺带说一下当地的风土,您知道很凶险就成,后来这村民遇到的事可就离奇了,当然真假还需要您自己斟酌,那里多毒烟瘴气,被熏的出了幻觉也有可能。”
接着他开始给我说这村民的际遇,故事不长,可十分离奇。
这村民叫张瑞平,因为老实也没婚配,现年四十有余,父母也去世了,就这么一个人打光棍,平时不爱说话,但采药养鸡种地都是把好手,得了个外号,很简单就叫老平。
老平扭伤了脚,他经常采药,也没在意,随便寻了根粗树枝当拐,拄着接着往山里走,按他的话说,下苦人这点轻伤拦不住干活。
顺着小溪往里走,越险峻的地方越有珍贵草药,到时候回去有贩子收,山姜黄精重楼都能采集到,要是挖到竹节参更是能出个好价钱。
可能是摔了一跤摔出了运气,他这次收成格外的好,没多久草药就装满了背篓,进山也进的深了,刚想返程,风云突变,山里下起了大雨。
他出来时候没带雨具,雨一下就要找地方避,不然全身湿透很容易失温。
雨大了山里起了雾,他虽然熟悉路,可辨认方向有些吃力,只能沿着溪边往回走。
雨中的林间小路湿滑无比,他脚上又有伤,一瘸一拐的拄着树枝走速度很慢。
顺着河道走方向能辨认,但湿滑程度更甚,他走的越发慢,正自前行,忽然发现前面河岸旁侧出现了一座建筑,像是一个小庙宇。
这下老平可慌了神,他刚从这地方路过,如果自己神经没错乱,这里是没有任何建筑的,总不能他人往前采药几个小时,后面跟着个施工队现来来盖了个房子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老平不敢过去探头,就想着冒雨先出山就得了,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哥们肯能是看见凭空出现的小庙乱了方寸,没走几步唯一的支撑脚又打了滑,这回俩脚都伤了。
老平自己检查了一下,好在没伤了骨头,但走是走不成了,至少要等到脚腕子消肿,不然下不了山。
带的干粮是够用,可在雨里浇着也不是事,树底下不挡雨,找个山洞腿脚不便也爬不上去,思量再三实在没辙,只能鼓起勇气,用手爬着匍匐前进,奔着那突然出现的小庙挪动。
小庙不大,门也是虚掩的,但是没有院子,听姜老板形容我脑子里直接出现的是去年西游记上映时候,孙悟空变的那个小庙。“
老平爬进了小庙,过门槛隔得肋条生疼,好歹翻进了门,这小庙里却出奇的干净,一个条案上放着香炉贡品,有点心和苹果,供案下是几个蒲团,爬过去摸了摸,都是荞麦填充,挺软乎。
垫着蒲团坐定,抬头看了看供奉的神像,乃是一个石制的雕塑,这雕塑的造型有点奇特,是一个鸟头人身的立像。
我说道:“等会吧姜大哥,这怎么个意思?这是供奉雷公的寺庙么?是雷公天降神兵,给的狗头金?”
姜家书说道:“嗨,周老板您接茬听啊,这不还没聊完么?不是雷公,而是那哀牢山特有的一种神物。”
这句话引起了我的兴趣,我问道:“哦?是当地的神么?跟神农架的张五郎类似?”
姜家书说道:“差不多吧,我接着讲了,这故事很短没头没尾的,您就当个乐听吧。”
他接着讲述,老平在庙里歇了会,掏出了饼子充饥,对于那些贡品糕点没起任何意图,倒不是因为他多么虔诚,而是因为他知道这里肯定不寻常,怕吃坏了肚子,再中了什么邪祟。
双脚红肿,老平从背篓里掏出了一株新摘的重楼,把根茎砸碎了外敷到脚腕,他听收药的货郎提起过,重楼别名蚤休,药用部位是根茎,药性微寒味苦归肝经,具有清热解毒,消肿止痛,凉肝定惊的作用,对用疔疮痈肿,咽喉肿痛,毒蛇咬伤,跌扑伤痛,惊风抽搐有奇效,他这算是跌扑扭伤,根茎砸碎后用布包扎患处可以凉血消肿。
俩脚受伤,可老平俩手能动啊,包扎的挺利索,草药汁液渗透,顿时感觉脚腕处传来清凉的感觉,舒服了许多。
这一舒服困劲上来了,用手聚拢了一些干草,点了烘干衣物,自己则把三个蒲团排好躺着休息。
一来劳累,而来一生火暖和了困意袭来,不知不觉老平便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老平就感觉有人坐在了自己身边,他猛然惊醒,举起手边的柴刀喊道:“是谁?”
“公子莫怕,我是阿罗,你受伤了么?”说话的是一个妙龄女子,身穿哈尼族传统服饰,上身穿右开襟无领上衣,以银币做纽扣,下穿长裤,在衣服的托肩、大襟、袖口及裤脚上都镶有几道彩色花边,坎肩则以挑花做边饰,足蹬高筒尖头绣花鞋,通身主色调为藏蓝。
这一带哈尼族、彝族、苗族同胞有很多,对方又是个姑娘,老平放下了戒心,撂下柴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说道:“阿罗姑娘啊,我是采药的山民,就在附近的镇子住,不慎采药时崴了脚,您是哪个村落的,能否去找人帮衬着我下山。”
姑娘说道:“我就在这里住啊,这就是我家,我家没人了,没法帮你,要不我扶着你走吧,对了公子,一会外面有动静的话你要躲在石像后前往别出来,有个对头时常来欺负我,等打发走他我扶你下山。”
老平说道:“这是你家?姑娘你……莫不是妖怪。”
阿罗姑娘说道:“你不用问了,听我的就好,不然我也无法保你周全。”
老平说道:“我不是公子,一个下苦人哪敢有这称谓,叫我老平就行,唉,我信你,你要对我这个半残废不利,刚才就应该下手了,您容我一会,我这腿脚不便,我爬石像后面去便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