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七门木屋1

我一听这话,心说他都这德行了,说话还是挺硬气,也不想再为难这位身残志坚的国际友人,我说道:“行了,我信你,下一个车厢有侧门对吧,咱走捷径,去你说的七门之屋。”

走到这节空车厢的尽头,我踹开锈蚀的铆钉门,霉味裹着木屑扑面而来,这根本不是如我所想,是个连接舱什么的,分明是个老式门廊,雕花玻璃映着斜阳,突兀的好像直接和前面车厢空间生硬分割,空门框上悬着铜铃铛,风一过就叮当乱响。

我冲我背上的史蒂夫笑道:“行啊,这节直接天亮了,外面也不黑,怎么着?侧门在哪?”

史蒂夫的手扒着我肩膀,半截身子像条破麻袋晃荡着,他说道:“上帝啊。”他浑浊的大眼球蒙上水雾。

我说道:“哎呦别哭啊,你这大泡眼还有泪腺么?别一会爆炸了?”

他摇头道:“这是我在新泽西老家的门廊,连铃铛缺口都一样,我没想到现在这空间已经异化到了如此地步。”

我说道:“嗨,那是你见识少,见过骑着年画里大鲤鱼满天飞的高人么?还有那巨人斗蛐蛐儿,既然知道是异空间幻境,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你还能感应到侧门在哪么?”

史蒂夫定了定神,想闭目沉思,可那腐烂的眼皮根本盖不上大鸡蛋般的眼珠子,好歹动了几下,他点头道:“腐软得,你走到右侧第三个木窗前,那里会出现一个侧门,这里虽然像是走廊,但还是列车的外形,从侧门走出去才是捷径。”

我背着他走到长廊边,数好了第三扇窗户,史蒂夫那一口尖牙咬的咯吱作响,我自后背感觉到他在剧烈颤抖,那木质的窗棂外早已不是黑暗一片,而是一望无际的荒草苔原。

过了片刻,窗户肉眼可见的扭曲,变成了一扇木门,但周围的环境并没有变化。

史蒂夫说道:“腐软得,可以了,我尽力用思想契合了这空间基调,咱们进去后会有一个七门房间,我能预知的捷径只能到这个地步,至于哪扇门通回车头我要进到那里再感应。”

我说道:“难为你了,你不用腐软得腐软得的叫我,你就叫我小五吧,放心,我一定把你带出去。”

说着话我踹开了木门,里面竟然是和开启的六鼻镜一般,是一片带着水波纹的黑色平面。

我点头道:“确实是空间连接,这是这扭结的空间自己的通道,不用借用外力,只用你这身在其内的幸存者共鸣就能打开,原理应该是这扭曲的空间源头也有你的思维力量在其中。”

史蒂夫说道:“感谢小五先生的信任,后面的路就仰仗您了,能进到这想必也不是常人,肯定有大本事。”

我说道:“本事大不大咱不敢说,但这种事咱见的多了,算是熟门熟路而已。”

说完我背着史蒂夫便往黑色平面里扎,半截身子刚探进去就听见布料撕裂声,低头一看,裤腿正被空间涟漪啃成流苏状,我皱眉道:“您这通道还带撕裤子的?这都要开裆了”。

史蒂夫双手伸出不少菌丝,在我腰间缠成个安全绳束身衣,止住了裤子的变形,他说道:“别开玩笑,快收腹,我来保护你的裤子,但其实也没事,这里面哪还有活人?不会有人嘲笑你,你看看我,甚至连下半身都没了。”

我点头称是,带着他往里钻,整个空间突然倒转,我们俩像被塞进洗衣机里一般疯狂旋转,木门框在视野里模糊碎裂,四周开始浮现出新的空间景象。

约莫过了几秒,恍惚间我脚踏实地,回头望,身后哪还有列车踪影,我们站在苔原上,面前是一栋三十年代风格的美国乡村木屋,在夕阳下安静的矗立,其上松木墙板泛着蜜色光泽,甚至门廊摇椅还在微微晃动。

史蒂夫说道:“这捷径是我的记忆和意识影响下形成的,咱们进去吧。”

我问道:“你记忆中没有什么可怕的事儿吧?”

史蒂夫说道:“没有,这是德克萨斯的乡村,是我淳朴而美好的童年回忆。”

我往前走了几步,打开了木门,里面空荡荡,并无一件家具,在正对墙壁上有七扇门板,整整齐齐并排而立,每扇都颜色各异,但不是简单的分赤橙黄绿,而是从材质到形态完全不同。

史蒂夫问道:“小五先生,你有信仰么?”

我说道:“我信唯物主义。”

史蒂夫说道:“那是无神论者了,但现在我有个坏消息,我感觉不到哪一扇能通到车头,这些门和我之前所感应的完全不同,这可能是上帝的旨意。”

我说道:“别什么都往上帝身上扯,这又不止你一个活人,你忘了去年还跳上来一位苏联特工么?你看这些门上有字,应该是俄文,兴许那位亚历山大研究的神秘学资料在其记忆中扭曲,影响了这里呗,咱们过去看看,你不是会多国语言吗,正好当翻译。”

我背着这半截身子的大泡眼走到了墙边,用手电照着观瞧,细细看第一道门,这橡木门板上布满松针般的裂纹,门把手是青铜马头,有点像国际象棋,锁孔处渗出一股松脂气味,门面上密密麻麻刻着一堆俄语字符。

史蒂夫看着这些字,说道:“这是……门上写的美国的老传说,泽西怪物,暴风雨夜诞生的恶魔,传说利兹夫人第13个孩子异变成马头、蝙蝠翼的妖怪,会发出婴儿啼哭,翅膀拍打声如同巨型蝙蝠。”

我说道:“你们那国家道今天就二百年出头历史,有什么古老的传说?你失踪那年月从你们花生墩儿开始算也就一百五六十年吧?”

史蒂夫说道:“不,我的朋友,这传说很早,甚至在英殖民时期就有,就说有记录的,1840年泽西恶魔被认为是农场牲畜被屠杀事件的凶手,1841年出现类似的攻击事件以及奇怪的足迹及尖叫,1859年泽西恶魔出现于哈登菲尔德,据说约瑟夫波拿巴,也就是拿破仑一世的长兄在新泽西包登敦自家庄园中打猎时目击了泽西恶魔,我们海军军官史蒂芬第开特也在新泽西的射击场测试军武时有过目击经历,他曾向泽西恶魔射击,但它仍毫发无伤地继续飞行,把他和在场的观众都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