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瞧不上我,那你别吃!”石晴雪没好气的将侯伟手中的炸实蛋抢了过来。
“别这么小气啊。这样好了,我就大发慈悲的让你看看死者留下的信息。”
“切,你就是想不明白!”
侯伟随手拿起纸笔,在上面一笔勾勒出成才用血画留下的符号。
“嗯?这是啥啊?”石晴雪皱眉盯着纸上的符号,“这是波浪吗?”
“也可能是一条绳子。”
石晴雪嘀咕道:“嗯......有点像是三个连在一起的W。”
“还是花体字呢。看到了吗,画着四个圆呢。”
“这是个人的书写习惯吗?笔画弯折处画圈。”
“可能是吧,就跟很多人写‘2’的时候,总喜欢画个圈。”
“因为一笔就能写完,不用停顿。”
“就是懒。”侯伟大口吃着炸串,“多被扣几分就老实了。”
“嗯......这是什么意思呢?”
“谁知道呢。那人死前服用了大剂量的安眠药,他能恢复意识都堪称奇迹了,脑子晕沉沉的,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写的是啥。”
“可能是吧。”石晴雪注视着侯伟画出的符号,“不能从这人的人生经历进行推理吗?”
“那人是敲代码的,运气好,弄出个小游戏,一夜爆火,然后就去做手游了,继续大赚特赚,后来被人做局踢出了公司,人就颓了,说是寻死觅活的,但现在也无法验证那人是不是真的想死。要我说不至于,他最起码不差钱啊!”
“那谁差钱?”
侯伟满意的点点头:“不错,知道抓重点了。小鬼可以的。”
“你满手油。”石晴雪打掉侯伟伸过来的手。
“我目前怀疑的对象是死者的亲妈。”
“亲妈吗?”石晴雪诧异的重复。
“就剩血缘上的联系了,这女的算是抛夫弃子,一个人去国外发展,似乎发展得还行,但谁知道是不是欠了一屁股的债。总之这对母子的关系肯定谈不上亲密。那大妈对自己儿子的喜爱程度,肯定赶不上对自己助理的。”
“助理?”
“是个年轻帅气的外国帅哥,金发蓝眼的。”
石晴雪好奇的问:“你对着人怨气不小啊。”
侯伟激动的说:“我懒得搭理那个外国小子!”
“我说的是那个被你怀疑杀子的大妈。”
“哦,反正是没什么好印象。”
“嗯......就算被你猜中了,你还是得解决密室的问题啊。”
“这个确实是......”侯伟愁眉不展,“按理说,他们不可能提前做好准备的啊,只有不到十几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你为何如此确定呢?”
“因为案发场所算是我定的。”
“你定的?”石晴雪难以置信的问。
“我推测那大妈的计划是这样的,把儿子安抚好,把人给藏起来,用借口让这人与外界切断一切联系,制造出心灰意冷后消极避世的假象。也可能那人本身就想暂时一个人静静。与此同时,她托人找私家侦探来寻找儿子的下落,制造出母亲担心儿子出事的假象。”
“自导自演喽?”
侯伟点点头:“所以她才死活不报警,真要报警的话,警方分分钟就给人找出来了。后边的戏就唱不了了。”
石晴雪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机缘巧合,这人找到你来充当私家侦探的角色。”
“没错,我怀疑打从一开始,我就是那娘们随意摆弄的棋子。她根据我查到的信息,制定下一步的计划,所以才让我向她汇报调查进展。”
“这样做是为了让你充当发现尸体的人?”
“对,让我这个外人来发现尸体,来分散警方的注意力。当我查到有可能是那傻儿子的藏身处的信息时,那个女人就顺势进行布局。嗯......也不一定,如果我没能发现那座微缩场景的话,或许那娘们会主动给我提醒,引导我往那栋平房想。嗯......那她用来准备的时间就不是短短十几个小时,而是更久了。”
“好吧......但无论如何,那间密室都是成立的,起码你目前还找不到任何纰漏。”
侯伟不情愿的点点头:“密室手法的确是关键,即便搞懂了死者留下的死亡信息的含义,破解不了密室之谜,一切都白搭。”
“难得猴精猴精的侯伟遇到挑战了啊。”
“你别幸灾乐祸啊。”
石晴雪微微一笑:“我对你那脑子有信心,你和正常人不一样。”
“你才不正常呢,拐着弯儿损我。”
“夸你呢。”石晴雪放下手中的竹签子,“呼,我吃差不多了,剩下的就归你了。你自己慢慢吃。”
“这就走啊?”
石晴雪耸耸肩,“难得早下班,回家洗衣服去。对了,”她将画着诡异符号的纸拿起,“这个我拿走了。”
“给你也是浪费,你又想不明白。”
“吃也堵不住你的嘴!”
丢下这句话,石晴雪披上外套走出了事务所。
侯伟收回目光,从袋子里又拿出了一串烤串,双眼无神的看着头上的电灯,嘴嚼着香辣的烤串,“成才,你是真会给人出难题啊......”
翌日
早早来到龙山分局上班,石晴雪精神饱满的投入到工作中。自从前段时间犯了腰伤,她就对腰部的保养格外注意,买了靠垫不说,那专门买了一台按摩仪,专门用来放松腰部肌肉。觉得腰部不适,她就起来走动走动。
将手头上的工作处理完后,时间已经临近中午,石晴雪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放松身体。邻桌的小张不知又跑哪儿去了,可能又是躲在哪里偷懒。
对于这位比自己先进刑警队的前辈,石晴雪是已经彻底放弃了。没有任何生气的必要,小张的生活态度可以用散漫来形容,和紧张忙碌的刑警队格格不入。但神奇的是,他一直没有被调走。石晴雪不止一次听尹千秋说把这颗老鼠屎都清理出去,但始终没能成真。
或许就是傻人有傻福吧。石晴雪无奈的想。
在工位旁来回踱步,石晴雪的视线扫过自己的办公桌面,停留在那张纸上。纸本身没什么特别的,画在纸上的符号更像是孩子随手的涂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