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颠簸的船上,孙文远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他打量着专注于手中书籍的项宇,好奇的问:“项先生,您和侯先生是怎么认识的?”
“没事别瞎打听。”侯伟不客气的说。
“就是好奇嘛,你们两位是私家侦探啊,我之前从没遇到过。”
石俊琪噘着嘴说:“侯大哥真坏,一直瞒着我。”
侯伟无奈的说:“你爸雇我和宇哥是暗中保护你,一开始就跟你说了,你不就防着我们俩了。”
石俊琪好奇的问:“那侯大哥和项大哥是多年的好友吗?你们好默契的样子。”
“还真不是,我跟宇哥认识还不到半年。”
石俊琪惊讶的问:“啊,才这么短时间吗?”
“因为宇哥出来也还不到一年啊。”
“出来?是什么意思呀。”石俊琪不解的问。
“我蹲了十年监狱。”项宇平静的说,在孙文远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翻了一页书。
孙文远小心翼翼的问:“十年?这么久?项先生你犯什么罪了?”
“故意伤人。”
侯伟补充道:“宇哥其实没犯罪,他是替人顶雷了。”
“顶雷?是去替别人坐牢的意思吗?”石俊琪似懂非懂的问。
侯伟调侃道:“对,也就宇哥这么仗义的人才会干这种蠢事。”
项宇淡然一笑,又翻了一页书。
“真是好奇两位是怎么认识的。”
“就当是回馈客户了,”侯伟在石俊琪身边坐下,把头靠在舱壁上,说道:“半年前,我那时正为没生意而发愁,我的一位熟人,也是我的贵人老维——他叫维克多,别问我他为啥起个外国名——给我介绍了一单生意,那就是我和宇哥孽缘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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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檬水不加糖。”侯伟坐在酒吧吧台前,冲着吧台内的银发酒保打了声招呼,“老维,最近怎么样?”
名叫维克多的酒保边切冰块边说:“惨淡经营。”
“怎么跟我一样啊?”
维克多笑了笑,“我没打算向你收房租,不用哭穷。”
侯伟嘿嘿一笑,打量着维克多忙碌的身影。
这位起着外国名字的银发酒保年纪不小,看样子五六十岁,是个相当精神英俊的帅老头,但侯伟清楚他可能已经过七十岁了。
维克多个头不高、身材精瘦,但没有人敢小看他,毫不夸张的说,拥有整栋大楼的他经营这间酒吧只是兴趣爱好,他既不缺钱、也不在乎钱,宛如退隐江湖的世外高人,悠闲自在的享受人生。
侯伟和维克多渊源已久,在印象中,至少15年前维克多就是现在这副造型,时间似乎在他身上冻结了。有时伟会想,是不是维克多20岁时就已经是这副模样?
帅老头先天圣体了属于是!
“柠檬水不加糖。”
胡思乱想的侯伟被杯子撞击台面的声音叫醒,他端起杯喝了一口,感受着酸酸甜甜的冰水划过口腔的畅爽。
“无非就是冰块加水加柠檬 ,为啥你弄的就比我弄的好喝?”
“30年的功力。”
侯伟不屑一顾的撇撇嘴:“就吹去吧。”
“最近很忙?”维克多擦拭着台面问。
“忙忙碌碌的,也没赚到什么钱。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要不是你免我房租,我这‘二流侦探事务所’不出三天就得关门。”
维克多无奈的说:“你还没把店名换掉?”
“你不觉得这名字挺好吗?”
“正常人都不会觉得好,谁会愿意相信一个自称是二流的私家侦探?”
侯伟不以为然的说:“有一流的,舍得花钱就去找呗,我乐得清闲。”
“你这样能赚到钱就怪了。”
“老维,你没有资格说我吧?你开这间‘彼岸酒吧’一年要赔多少?给我个参考,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再陪30年也不会把这栋楼赔进去,放心,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把你赶走。”
“就像我赖上你似的。”
维克多微微一笑。
侯伟喝着冰凉的柠檬水,听着空气中飘荡的爵士乐,身心都得到了放松。他喜欢彼岸酒吧的氛围,静谧、轻松,灯光昏暗,客人也不多,而且没有乱搭讪的苍蝇,大家都是来这里寻求短暂的宁静。
“对了,你要是手头上没活儿干,我这儿刚好有单生意。”
侯伟抬头看向维克多:“你看上哪家小老太太了?”
“不是我的事。”
“你当中间人?”
维克多摇摇头:“牵线搭桥,我不拿抽成。”
“你别真把我当要饭的呀。”
“你难道不是?”
侯伟嘿嘿一笑:“你看人真准。”
维克多从吧台下的抽屉里翻找出一张名片,放到侯伟面前,“有时间给他打个电话,就说是我介绍的。”
侯伟点点头,读着名片上的几行小字:“月盛集团副总经理,朱强胜,这人头衔不小啊。”
“和他打交道的时候多留神,这人不简单。”
“这样的大老板,你是怎么认识的?”
“他来消费过。”
“来你这种小酒吧?这人什么毛病。”
维克多将抹布精准的甩在侯伟脸上,后者笑骂着起身离开,“钱记我账上。”
“一杯柠檬水,请你了。”
“下回我高低点杯贵的。”
“注意安全。”
侯伟回头看向维克多:“我何时没注意过?回见。”
侯伟本打算在‘彼岸’坐会儿就回家,不过意外得到了这张名片后,他返回了位于二楼的事务所,坐在办公室内的旧转椅上,他拿出手机给名片上的朱强胜打去电话。
嘟嘟几声后,电话被接通,一个低沉的男人的嗓音透过手机传入侯伟耳中:“你好,我是朱强胜。”
“侯伟,你不认识我,我是从彼岸酒吧的维克多手中拿到的你的名片,他说你有单生意需要人做。”
“你就是侯伟?”
“这么说,老维跟你提起过我?”
“他说你办事靠谱。”
“难以置信,他背后竟然这么说我。”侯伟懒散的窝在皮转椅里。
“我需要你帮我找出一个人的下落。”
“找人?”侯伟顿时没了兴趣,在他最不想承接的委托的名单上,找人绝对能排进前三,仅次于寻找丢失的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