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晴雪和扫把男身高相仿——这还是‘扫把头’根根竖立的头发立了大功——两个人面对面对骂,场面一时僵住。
与此同时,侯伟悄无声息的绕到副驾一侧的车门旁。他没有将车门拽开,而是透过降下的车窗将手伸了进去。
石晴雪大为光火,心想自己果然是被侯伟给拉上贼船了。他脑子怎么想的?当着她这位刑警的面儿偷东西?有没有搞错!
“臭娘们!你是不是故意针对我?还是说你看上我了?你是不是在这里等我好几天了?就为了引起我的注意。”
石晴雪恶心的差点没吐出来:“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长得跟个土行孙似的,谁会看上你呀?自我感觉良好。”
“你说谁是土行孙!”被戳中痛处的‘扫把头’顿时涨红了脸,伸手就想推人。可在石晴雪凌厉的目光下,他没敢真动手。“我真是闲的!跟个臭娘们浪费时间。”他转身就打算坐回车内,而此刻侯伟就不到两米远的跑车旁,手臂已经穿过车窗伸入车内。
石晴雪情急之下,也没多想、抬手给了‘扫把头’一个大耳刮子,清脆的声响不光把‘扫把头’给弄蒙了,连她自己也是愣在当场。两个人对视了一秒钟,石晴雪掉头就跑。愤怒至极的‘扫把头’追在后面,嘴里狂喷脏话。
石晴雪对自己的行为既感到羞耻、也觉得好笑。“我这不是陪傻子胡闹吗?还是被一个疯子强迫的。”
身体被掏空的‘扫把头’当然不可能是石晴雪的对手,追出去100多米远,他就体力不支的放弃了。石晴雪一口气跑到两条街外,随后她绕路返回启迪冰场的停车场。那辆造型拉风的跑车早已不见了踪影。
返回自己的车旁,石晴雪看到等候的侯伟,她没好气的解锁车门坐进车内,故意不去理会侯伟。
车开出去几条街后,在等一个长红绿灯时,石晴雪忍不住问:“你究竟要偷什么?”
“说话别这么难听,那不叫偷,叫借。”侯伟懒洋洋的说。
“你去找那个‘扫把头’商量商量,看他同不同意。”
“我管他呢。就是这个。”侯伟从外套口袋中拿出一张黑色打底、印着金色图案的卡片。
石晴雪不解的问:“这是什么?上面的图案为什么这么恶心。”
“因为就是一群恶心的人拿它当个宝。这东西应该是进入那处销金窟的通行证。”
“类似于VIP卡?”
“差不多。”
石晴雪眨眼问道:“你是想复制一张卡混进去?”
“原来你出门带脑子了。”
石晴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问题是一旦发现卡不见了,那个‘扫把头’说不定会联系那伙犯罪分子。”
“没事,他钱包里就放着一张一模一样的卡。至少有个七八分像,那白痴应该看不出来。”
石晴雪恍然大悟:“你刚才玩了一手偷梁换柱!”
“我有不到一天的时间找专业人士分析这张卡,如果能破解的话,就弄张能以假乱真的。至于‘扫把头’的这张卡,我明天就会还给他,他什么都不会察觉到的。”
石晴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这是要深入虎穴啊。”
“没别的法子。就像那些独立记者一样,想要曝光惊天内幕,那就得真听、真看、真感觉。”
石晴雪眉头微皱,在沉思中驾驶着车行驶在比银河更璀璨的城市夜景中。片刻后她问:“你这样做的理由呢?”
“嗯?”
“应该没有委托人找你调查这件事吧。”
侯伟耸耸肩。
“所以你是基于正义感?”
“我就是吃饱了撑的。”侯伟避重就轻的说,他不打算对任何人提及自己收到了神秘短信的事。也没什么特别理由,就是不想。
“......行吧。不过你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只不过方式方法别这么胡闹了。”
“你不是挺乐在其中的吗?这一巴掌扇的,我都替他疼。”
石晴雪脸颊微红,“责任在你,哪有你那么明目张胆的偷东西。”
“是借。那个‘扫把头’还得谢谢我呢。”
“谢谢你?”
“我是在救他。在那种地方混迹,倾家荡产都是轻的,指不定哪天就把小命搭进去了。”
“你应该去当律师,没人能犟得过你。”
侯伟打了个哆嗦。
“怎么了?”石晴雪诧异的问,“感冒了?”
“不是。”侯伟嘟囔道,“突然听到律师这两个字,有点不太适应。”
“还有你怕的东西?”
侯伟耸耸肩。
石晴雪调侃道:“该不会你之前交往过做律师的女友吧?喂,真的吗?”眼角余光留意到侯伟抿紧的嘴角,她好奇的追问:“你是被抛弃了吗?还是被劈腿了?”
“闭嘴!”侯伟忍无可忍的吼道。
石晴雪暗自偷笑,不再言语。
侯伟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将金卡送去他惯常用来与黑客V传达物品的小超市。石晴雪之前也曾来这里给V送过东西,她对返回车内的侯伟问:“该不会那个老奶奶就是V吧?”
“那位阿婆?”侯伟将安全带系上,“应该不至于吧。就算是也无所谓。”
“你是真一点都不好奇?”
“好不好奇有什么区别?又不会给我打八折。行了,赶紧回家,你今晚话怎么这么多?”
石晴雪做作的说:“没办法,我又不是做律师的,伺候不好你。”
“喂!”
石晴雪笑而不语。
侯伟前脚刚回到家中,后脚就接到了黑客V打来的电话。
“喂,那张卡片你拿到了?”
“已经在分析数据了。这张小卡片有点意思。”
侯伟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镇的罐装啤酒,喝了一口后问:“弄不了?”
“说这话我就不高兴了啊,别小看人啊!”
侯伟笑了笑:“能帮我复制出一张能以假乱真的吗?”
“能倒是能,不过你得想清楚。”
“想清楚什么?”
“你是打算凭空捏造一个身份,还是盗用别人的?”
侯伟喝了口啤酒,“你的看法呢?”
“凭空捏造比较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