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明知道可能性不大,但石晴雪还是对在中控室值班的工作人员反复确认监控视频的数据没有被恶意篡改。
“您说的情况当然不可能啊,谁没事会对一部电梯的监控视频动歪脑筋啊。”
石晴雪也知道想要验证这段视频的真伪并不复杂,看来死者王彤彤不是搭乘电梯来到薛曼居住的楼层。
只剩下一种可能:王彤彤是走楼梯间的。
当石晴雪要求调出楼梯间的监控视频时,一直在旁陪同的物业经理尴尬的说:“楼梯间是没有安装监控的。”
“为什么不安装?”
“因为......因为,因为……”
“因为楼梯间没必要。反正平时也没什么人用,你们小区可是装的两部电梯,是吧?”
物业经理尴尬的笑了笑。
“我会向有关部门如实反映的。”石晴雪站起身,将面如死灰的物业经理甩在身后,快步走出中控室。
返回案发居民楼的途中时,石晴雪思索着这起平平无奇的案件。死者王彤彤死于吸毒过量,在尸体上没有发现可疑的伤痕,在死者左臂上发现了注射针孔。这究竟是一起意外,还是王彤彤自杀呢?取决于能否在他家中发现遗书等物品。
如果是意外,死者穿着睡衣来到有纠纷的楼下邻居家门前按门铃,是有意为之,还是在致幻剂的作用下做出的出格举动?
如果是自杀 王彤彤为何选择在邻居家门前自杀呢?莫非两人之间的恩怨纠葛并不像薛曼描述的那样轻描淡写?有必要和薛曼再深入交流一下。
搭乘电梯甲返回薛曼家后,石晴雪在客厅内见到了李卓本人。这个身高超过1m9的英俊男人搂着薛曼,在她耳旁说着安慰的话。当看到陌生人走进屋内,李卓立刻站起身挡在薛曼面前,用审视的目光盯着石晴雪。
石晴雪掏出证件做了自我介绍。
“就是你要找我?”李卓微微皱眉。
“对,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我没什么好说的。王彤彤出事的时候我已经走了。不信的话你可以调小区内的监控。”
“这座小区的监控可有不少问题。”
李卓面无表情的说:“那我不清楚,反正我人不在现场,我知道的没有薛曼多。”
“你今天是几点来的?”
“早上9点多。”
“目的呢?”
“我来我女朋友家,需要什么明确的目的吗?”
石晴雪点点头,继续问道:“你为何在11:21离开?”
“我下午有私教课,推不掉,只能早点走,我打算吃过饭后直接去健身房上课。”
“既然你是11:21走的,为什么11:40的时候你还没有离开小区?你没有车吗?”
“有车啊,正是因为开车,所以才磨蹭了这么久。”李卓皱着眉头说,“因为我不是小区住户,只能把车停在露天停车场,从这里走过去就得小十分钟。我刚上车就发现打火机没在身上,以为是路上丢了,就原路回去找。”
“这个打火机很重要吗?”
李卓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愣神的薛曼,“那个打火机是薛曼送我的礼物。我一直非常珍惜。”
薛曼听到自己的名字眨了眨眼,茫然的看向李卓,后者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造型精美的铜质打火机,“这个被我落在薛曼床上了。”
薛曼点点头。
“原来如此。你是返回来找打火机。”石晴雪在打开的笔记本上记了几笔,冷不丁的问道:“你跟王彤彤是什么关系?”
李卓明显愣了一下,有些狼狈的避开视线,“连熟人都算不上。她跟薛曼是住上下楼的邻居。我有几次坐电梯刚好和她碰见,就寒暄了几句。”
“你们俩连微信都加了,还不算是熟人吗?”
李卓扭头看向薛曼,薛曼仍旧是一副状况外的迷茫表情。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男朋友正用责备的目光看着自己。
“加我微信的人多了,其中很多人都只是一面之缘。我有两个微信,一个是工作使用的,一个是私人的。我的私人微信可没有加王彤彤。”
“所以你跟她不熟?”
“没怎么接触过。”
“那你去过她家吗?”
“我……你问这个干嘛?”
“调查所需。请正面回答,你有没有进过王彤彤的家?”
薛曼如梦初醒的眨了眨眼,仰头看向身材高大的男友。李卓犹豫再三后,表情阴郁的点了点头。
“你去过王彤彤的家!?”薛曼大为吃惊,惨白的面颊上因愠怒浮现出一丝血色。
“你听我解释,曼曼,有一回我来你家找你,你出差不在家,你忘了吗?给你打电话我才知道。那之后我下楼,刚好在电梯碰见了王彤彤,她好像是去超市购物了,大包小包的买了好几袋子东西。
“我也是多余,就帮他给拎回了家。闲聊中就说你没在家,我吃了个闭门羹,她非要请我进家坐坐,喝杯咖啡。我不想,可她一再坚持,我是被她给拽进屋的。我发誓就这么一次。”
“你竟然进过她的家!?”薛曼气的浑身发抖。
李卓慌乱的说:“你听我解释,我那天真就是进去喝了杯咖啡,其他的什么都没做。”
“我宁可相信狗不吃屎,我也不相信你的鬼话!”眼泪瞬间涌出了眼眶,薛曼委屈的冲进了卧室,将门狠狠的摔上。
李卓恶狠狠的看向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面对他憎恶的目光,石晴雪面无表情的问:“你就只去过王彤彤家一次吗?”
“对,就一次。”
“小区电梯内的监控视频保存至少半年。我再问你一遍,你想清楚再回答。你就去过王彤彤家一次吗?”
李卓一副要将石晴雪生吞活剥的表情,两条手臂青筋暴露,壮硕的肌肉将衣物撑了起来。两只硕大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石晴雪轻蔑的看着像是要失去理智的李卓,眼神中没有丝毫的胆怯,反而带着几分轻蔑的挑衅。
吐出一口气,李卓声音嘶哑的回答:“还去过几次。”
“具体多少次?”
“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