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林公子和朱县令被烧死了!

林江在院子里面搜寻了一番,凭借着自己的记忆,他从后院里面拿出来了些还没被火燎到的酒。

“可惜了这几坛子好酒。”

林江叹息了一声,随后就直接把酒坛子往自己脑袋上一倒。

酒水瞬间就顺着他的头顶往下流,浸透了头发,浸透了衣服。

将这坛子扔到一边,毅然决然的进入了不远处的火海之中。

……

林家府邸外,朱明远带来的护院们全都慌了神。

虽然当时朱明远遣他们离开,可他们作为护院,怎么能够放任自家老爷独自一人就在那院子里待着呢?

是他们几个在附近找了一家关门的店铺,愣是给人家店老板敲醒,从人家店里借走了几把桌椅,就在邻家宅底不远处坐着等。

他们也确实没太担心。

毕竟自己家老爷只不过是去吃个火锅,还能发生什么事情吗?

谁知道他们刚在这坐下,还没聊两句天,就忽然看到林家宅邸方向闪出来了点红光。

伴随而来的就是一股浓郁的烧焦味道。

这下子可把这一群人都给惊到了。

妈的!林家宅子走水了!

他们哪里还敢闲着?一部分人匆匆忙忙就朝着林家宅子盖,另一部分则是开始挨家挨户的去找水。

得救火啊!

一群人匆匆忙忙走到宅子门口,却已经不知道这火焰烧了多长时间。

林家大宅后门大开,不晓得里面的人都逃没逃出去。

有个胆子大的护院想要冲进去救人,可他还没来得及动,就看那燃烧着的大宅当中跑出来了一个火人。

边跑还边惨叫:

“啊啊啊!”

这火人气势十足,中气也十足,如果不是他身上正滚滚燃烧着的火焰,怕不少人都会以为他只是个四处乱窜的疯子。

门客们被这火人惊得散开,他们其中有几个心肠好的喊了几句:

“快趴在地上滚,滚啊!”

可那火人却好像什么都没听到,直冲冲朝着南方跑。

“这个声音我听过……”

“是林江!是林公子啊!”

“啊!好端端一个公子怎么成这样了!”

还有人想去抓,却被一个老门客给拦住了。

“别去抓了,我看过这样的人,看似活蹦乱跳,其实已经死透了,就算真给他的火灭了,他也活不下来,一身的火毒。顶多再一小会儿,他就得倒在地上。”

一群人唏嘘无比,看着林江从街道上跑,越跑越远,跑到了街道尽头,拐了个弯,没影了。

刚才说话的那个老门客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

“可能林公子精气神要比一般人壮吧。”

旁边的居民们也都拿着水桶赶了过来,一桶一桶的水就往这宅子里面浇,终于在弄了半个时辰之后,宅子里面的火停了。

护院们急匆匆的进入了宅子里,开始四下寻找朱明远的踪迹。

里三圈外三圈,终于在大宅子里面看到了一地被烧成了焦炭的碎块。

唯独只剩下那一块有着寒毒的脸还保存完整,一大块红白印证主人的身份。

几个护院人当时就慌了神。

老爷死了?

这怎么办啊!

被喊来救火的周遭百姓们也是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本来林家遭了殃,就已经挺让人唏嘘了,没想到麻绳专挑细处断,一场大火又把这老宅子烧了个七七八八。

这是命里多少的坎坷啊。

而也恰在此刻,围观的人群最外端传来了个男人疑惑的声音:

“咋回事?发生啥了!”

人群被挤开,觥玄探出脑袋。

在解决那个罐儿之后,觥玄又把尸首给李二带了去,李二当时就哭的昏厥了过去。

和村子里的人大概说了一下李二的事情,象征性的收了五十文钱,觥玄随后就火急火燎的往白山县赶。

谁知道赶到这里时,看到的却不是个完整的林家大宅。

而是一捧火烧过后的灰烬。

觥玄傻了眼。

这是发生啥事了?

几个朱县令的护院在看到觥玄之后,也认出来了这个道士,他们以为这个道士是林公子的护院,一想到他的主子也是惨死,惺惺相惜了起来:

“你那位林少爷啊,也被烧死了。”

觥玄:“啊?”

刀枪不入的林江……

被烧死了?

……

小山参停下来马车,老马开始借着月光在树边吃草。

她窜到了车厢上,遥遥看着远处白山县。

白山县有一处红扑扑的,像是太阳。

那里烧的很旺盛。

没多长时间一会,又灭了。

小山参有点担心。

因为林江还在那里。

林江给她买书,给她买衣裳,又教她什么是大侠。

是好人。

好人很危险的话,大侠应该去救好人。

她想了很久,随后贴到了两匹老马的额头上: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帮林江。”

老马参差不齐的打了个鼻响,好像是听懂了小山参的话。

小山参又跑到了马车车厢上,隔着帘子对里面的林生风说:

“老爷子,我去找你孙子。”

“客人……怎么能劳烦客人……”

林生风话说的非常含糊,也不知道是睡梦当中的嘀咕,还是神志不清的疯话。

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之后,小山参提了提自己的裤腰带,就想朝着白山县的方向跑,她还没动弹,就忽得见一个人影落了下去。

林江浑身上下的衣服几乎都快被烧坏了,整个上半身是光着的,下面就留了一个裤衩的位置遮挡住重要部分,烟熏的他稍微有点黑,不过发型倒是没乱。

有股酒香。

“啊!你回来了!”

小山参很高兴。

“我回来了。”

林江走到了马车车厢旁边,伸手从里面拿出了件新衣服,在旁边找个位置开始换衣服。

没办法。

除了酒之外,他身上甚至都没有可以燃烧的地方。

他的皮肤不会被烧着,他的头发不会被烧着,全身身上下能烧着的只有他的衣服。

要想在外人面前表演一出“林公子被烧死了”,就只能委屈委屈自己这身衣服了。

飞快换好衣服,林江靠在马车上休息了一会。

之前来袭击他的黑衣男人是朱县令的“发小”,那朱县令又是谁的“挚爱亲朋”?

林江这才发现,自打自己第一次睁开眼睛时,恐怕就已经掉入了个漩涡里。

恐怕是不太好出来了。

不过他大概能推测出来,朱县令的那位“挚爱亲朋”背景实力应该不小,不然不可能指挥的动朱县令,但他看起来也不太方便亲自动手,要不然就不可能让朱县令偷偷摸摸跑到这里来动手动脚。

麻烦哟。

还是先去找奶奶吧。

只可惜本来想带着觥玄一起走,没想到觥玄离开了,没碰到。

但他也没办法给觥玄留什么信息让他跟上自己,只能又回头看了眼远处的白山县,和小山参并座在马车的驾车位上,扬起缰绳,借着月光,渐行渐远。

……

第二日一早,白山县中众说纷纭。

昨天林家大宅着火,这事儿县里大多数人都知道了。

还有一部分帮忙救火的人看到了地面上的县令尸块,这部分人都被衙役们下了封口令,半句话都不敢往外说。

只知道县里没来由的生了一阵大火,取走了富贵人的命。

觥玄在附近找了一圈林江的行踪,只可惜除了一道车辙之外,他什么都没看到。

他估计着林江大概是没死,应该是想办法脱身了。

可寻不到财主,他也实在是没什么办法。

只能在第二日一早来到了已经烧成了废墟的林家宅邸旁。

“林少爷,我先往北走了,以后若是有缘分,咱们江湖上应该还能再见!”

觥玄朝着宅子方向拱手。

而也就在这时,他忽然瞧见那棵林家院内的枣树伸出墙壁的枝头上,坠着一朵花。

昨日大火为数不多,幸免于难的便是这枣树,可能是火烧的太暖了,竟然树出了错觉,开了一朵花。

觥玄哑然失笑。

才撩起道袍,向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