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坊市求道

直至下月初,又到了向传功长老秦德瑾请教的日子。

秦轩这才打破往日的平静节奏,天色尚早,便披上一件青灰长袍,缓步走向藏书阁。

通报过后,秦轩步入静室,坐于椅上,闭目调息,静待长老。

片刻后,静室大门被轻轻推开,传功长老秦德瑾身着一袭深色长衫迈步走了进来。

秦轩察觉到动静,缓缓睁开双眼,起身恭敬行礼道:“拜见长老。”

秦德瑾走向主座坐下后,抬手轻扶衣袖,淡淡道:“无需多礼,坐下吧。说说最近的修炼情况。”

秦轩依言落座,略微低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恭谨道:“是。晚辈近日察觉丹田内法力充盈,隐隐有突破炼气六层之感。”

秦德瑾闻言,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他身子微微前倾,手指轻叩桌面,语气中多了几分探究道:“哦?修为精进如此迅猛,莫不是急功近利,强行修炼《五炁五毒真经》了?”

秦轩抬起头,目光清澈,与长老对视片刻,随即垂下眼帘,沉声道:“启禀长老,并非如此。

上月晚辈斩杀强敌后,念头通达,心境有所突破,又将所获在坊市换取了一批修炼资源,这才使得修为精进稍快。”

秦德瑾听罢,点了点头,紧皱的眉头略微舒展,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嗯,你向来稳重,老夫对你也放心。

只是,《五炁五毒真经》毕竟凶戾诡谲,你需谨慎,莫要重蹈前人覆辙。”

话音刚落,他似是意识到自己言语中流露出一丝隐秘,神色微滞,连忙摆手转移话题道:“对了,你方才提及斩杀强敌,可是我上次听你说的那个族中悬赏的散修?”

秦轩心头微动,捕捉到长老语气中的异样,但面上不动声色,拱手答道:“正是。上月接到消息后,晚辈与族长孙女秦清雪一同前往坊市。

根据族人提供的情报,一路追踪至瘴气裂谷,终将其击杀,报仇雪恨。”

秦德瑾听到“秦清雪”三字,眼神一凝,眉头不自觉皱起,显然在暗自揣测族长秦德桓的用意。

待听完瘴气裂谷之事全貌后,他又缓缓点头,眼中多了几分欣慰,对着秦轩说道:“轩儿,此事你做得漂亮。

不仅修行刻苦,为人处事也比族中同辈高出一筹,颇有几分族长年轻时的风采。”

秦轩闻言,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谦逊的笑意,语气却依旧沉稳道:“长老谬赞了。

族长行事深远,晚辈远不能及。

此次坊市之行,倒是见识了不少族内学堂不曾提及之事,大开眼界,才深觉自身修为尚浅,需更加努力。”

秦德瑾听罢,哈哈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你这小子,有时候真不像少年人,做事周全,说话滴水不漏。

罢了,知道你这性子,老夫也不多说了。最近修炼《五炁五毒真经》,可有什么疑惑?”

秦轩心中一凛,对家族隐秘始终存有忌惮,不敢全盘托出修炼进度。

略一思索,斟酌着开口道:“谢长老指点。

晚辈近日修行时,察觉真经中‘毒炁凝形’的法门晦涩难懂,运转毒炁时,丹田隐有刺痛之感。

此外,关于‘五炁归元’中提到的炁脉逆行,似乎与寻常功法相悖,晚辈不敢贸然尝试。”

秦德瑾听后,微微眯起双眼,手指轻抚下颌,沉吟片刻,随即缓缓道:“嗯,‘毒炁凝形’需以自身法力驯服毒炁,丹田刺痛乃是毒性未完全炼化之故。

你可尝试每日清晨以灵泉水淬体,辅以紫云草内服,七日后当有所缓解。

至于‘五炁归元’,炁脉逆行的确凶险,但此法旨在打通隐脉,淬炼根骨。

你若根基不稳,切不可强行逆行,先稳固经脉,再徐徐图之。”

秦轩认真倾听,低头思索片刻,拱手道:“多谢长老解惑,晚辈受教了。”

这一番问答间,二人已在静室之中度过了一个多时辰。

秦轩问询完毕,目光微微一敛,似在斟酌言辞,随即抬起头,对秦德瑾长老拱手道:“长老,晚辈深知修行之路艰难,麾下五毒灵宠需灵材供养,族中资源有限,实在难以施展手脚。

晚辈心有志向,想前往坊市谋求一条生路,还请长老代为向族中求情,赐我这个机会。”

秦轩的声音平稳有力,透出一丝少年意气。

秦德瑾闻言,眉头轻皱,苍老的面容上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他放下手中茶盏,捋着长须的手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诧异与关切道:“为何如此急切?你如今修行进境已然不慢,切莫心浮气躁。

坊市虽繁华,却鱼龙混杂,远不及家族安稳,能有一处清净之地潜修已是难得了。”

秦轩听罢,唇边笑意渐收,眼神却愈发炽热,带着几分不甘与执着。

他上前半步,双手抱拳,诚恳道:“长老关怀,晚辈铭感于心。

只是,晚辈不愿在家族庇护下安逸度日。

《五炁五毒真经》虽修习不久,却也悟得几分功法真意。

静修虽稳,却非我道。

此经乃险中求胜之法,晚辈曾两入瘴气裂谷,生死一线间,五毒灵宠爪牙渐厉,自身修为也因祸得福,受益匪浅。”

秦轩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语气愈发坚定道:“还请长老成全!”

言罢,俯身深深一拜,额间隐有汗珠渗出,足见其心意之切。

秦德瑾望着秦轩,目光复杂,半晌无言。

终于,他长叹一声,声音沙哑却多了几分感慨,缓缓道:“老夫虽为你解惑《五炁五毒真经》,但终究未曾亲身修炼。

罢了,你既然对这功法有如此见解,强留你于族中静修也未必是件好事。

我会向族中说明此事,你且等候通知,自行前往坊市吧。“

说罢对着秦轩语重心长地说道:”路在你脚下,怎么走,全凭你自己。

老夫老矣,终究比不得你这年轻人志存高远。”

秦轩闻言,心中一松,面上却不露声色。

缓缓起身,双手再次拱起,恭声道:“多谢长老成全,晚辈定不负此行。”

秦德瑾随后又道:“去了坊市之中便好好修行,遇事之时记住你是秦家之人,莫要辜负家族对你的栽培。”

说完,秦轩见秦德瑾轻轻挥袖示意离去,点头后便转身迈出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