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七人议事团

“徐杉!”

随着云盛族老的话音落下,祠堂内,众人的表情不一。

“徐杉......”王二嘴里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半天之后还是不愿相信。

那个替东家做工、差点饿死的徐杉,是个修行天才?

这说出去,跟他王家是宛城三大家族一样可笑。

不管众人是什么心态,云盛族老继续说道:

“依村制,对云溪村有重大贡献者,可破格进入族老会议。”

“我提议,将徐杉和赵武升入族老会议,五人议事团增加为七人议事团。”

还没缓过来的众人,听到云盛族老提出这事,又惊了一地。

“云族老,他二人虽惊才绝艳,加入了和平学院,但目前还未对村中有何贡献啊?”

李族老环视了一圈,见没人反对,他得出这个头,替亲家解解难。

云盛族老不以为意,只看向一侧,“王族老以为如何呢?”

王族老思忖片刻,拱手道:“云族老高见,徐杉、赵武二人加入学院,实乃我云溪村百年来最大的喜事。”

“且不提以后,自今日起,云溪村在周围村庄的地位将会节节攀升,这都是他二人做出的贡献啊!”

李族老翻了翻白眼,心说你变脸也太快了吧,不知道提前知会一声吗?

“既无异议,那我宣布族老会议的决定,将徐杉、赵武二人升入族老会议,成为七人议事团的一员。”

云盛族老庄重地做出这个决定,话毕,他又似笑非笑看向王族老。

“土屋和地契的事,还需要归还吗?此前表决是3比2,眼下如果再进行的话,恐怕会变成3比4吧。”

王族老讪笑道:“自是不必,徐杉父亲对村里有大恩,此间土屋,永远归属徐杉。”

见众人不再有反应,云盛族老看向长桌下方,“既如此,小张,你抽空代表村里去向他二人道喜吧。”

......

徐杉将一截粗木扔到旁边,其中的木气已经被他吸收完毕。

原本有些许翠绿的粗木,此时宛如被火烧焦了。

将经脉中的最后一个窍穴,井穴贯通完成后,徐杉经脉中的十八处窍穴尽数贯通。

引气入脉这个关口,他花了六天便是完成。

这个时间点的赵武,还在荒野中烤火,向着经脉中的第14个窍穴发起冲击。

自从踏上火系修炼者这条路后,赵武便是想方设法找寻火源,从中汲取火气。

办法总比困难多,很多时候,没有火,他便自己四处纵火。

反正荒原地方大,放完这里放下个地方。

在这般不眠不休的坚持下,赵武的修行进度也是不慢。

徐杉停下了修行,他本想趁势向第二阶段周天星图迈进。

可周天星图所包含的三十六道窍穴紧紧闭合,任他汲取多少木气冲击也无济于事。

“得去找宿师请教下,不然这修行就断掉了。”

有了决定,徐杉往宛城赶去,正好他得把留在钟家的工籍消去。

到达钟家木工坊后,徐杉站在门口。

从云溪村到此,需得步行半个时辰。

以往徐杉走完这段路程,总是嘴里喘着粗气,有些疲惫。

可这次,只花了一刻钟,他便是赶到,而且没有疲惫的感觉。

“这就是引气入脉的好处嘛。”

徐杉感叹,他周身经脉中的十八处窍穴已经全部贯通,其中蕴含着无穷生机的木气,源源不断为他提供精气。

他现在的力量、速度、耐力已经较未修行前提升了一大截。

待得将引气阶段的窍穴尽数贯通,想来那时会更上一层楼。

徐杉走进木工坊,他能感觉到周围护卫和雕工看他的眼神有了变化,他们不自觉低着头,带着些许敬畏和艳羡。

大概是因为他去和平学院的事已经被众人知晓。

徐杉暗自笑了笑,这些人的态度变化太快了。

此前张村长把族老会议的事告诉了他,徐杉只是照例表达了感谢,并未多言。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眼下徐杉还不算正式加入学院,需得在一月内贯通60窍方才可以。

若是他被学院淘汰,想来这些人又会换回以前的面孔。

不,是比以前还要薄凉的面孔。

“77号,徐杉,消去工籍。”户勤小厮轻声吆喝,将工籍册上的徐杉划去。

把这件小事办完后,徐杉当即准备去学院。

“徐小哥,有件事......”

挂着白围裙的厨子挡在前方,弯着腰,似是有事相求。

“免。”徐杉打断他,踏步向门外走去,他与厨子没有什么交集,自然也不关心他有何事。

“是小玲的事!”厨子在后面大喊。

徐杉停住脚步,这个名字很熟悉,“小玲,是那天给我饭吃的小姑娘?”

“对,就是那天给您狗......给您饭吃的小姑娘。”

厨子连忙改口,若是被人知道眼前的天才,曾经吃过狗食,这传出去可不太好。

“她怎么了?”徐杉问道。

“他爹借了些钱,还不上,现在那人要将小玲纳为小妾抵债。”

“你带我去。”

徐杉跟着厨子往小玲家去,若是没有那顿狗粮,他有可能已经饿死。

来到一处破房子,厨子指了指,意思就是这。

徐杉迈步进去,只见四人跪在地上,朝一地主模样的小老爷磕头,那老头却仿佛没看见。

其中一人是小玲,另三人,想来是她父母和弟弟。

“大老爷,再容我几天时间吧,我肯定还上。”小玲父亲拽着老头求情。

“几天时间,你这穷鬼,再给你几个月也还不上。”

没待小老头发话,他旁边的仆从吐了口唾沫,将其踢开。

“他欠你多少钱?”徐杉用手拍了拍门,弄出声响。

“你是何人?”仆从一脸不屑地看着衣着朴素的徐杉。

徐杉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丢向仆从,随后将小玲一家人扶起。

小玲看着眼前的徐杉,噙着眼泪。

她只是给了徐杉一顿狗粮,对方会为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将她从火海中救出吗?

哪怕他想救,可他连饭都吃不起,拿什么来救自己啊。

小玲陷入深深的绝望。

仆从拿着玉牌看了看,急忙交给小老爷。

小老爷有些见识,见玉牌上写着‘和平学院徐杉’,赶忙拱了拱手,将玉牌归还。

“不知学院的大人驾临,还请恕罪。”

他知道学院的学员暂时没什么大本事,但以后大都会在宛城有一定的地位,对他这种商人来说,能不得罪尽量不要得罪。

“他欠你多少钱?”徐杉重复这个问题。

“3两白银。”小老爷没有迟疑,如实告知。

徐杉从怀中掏出布袋,用手指拣了拣,将三两白银扔向仆从。

小老爷很是识趣,踹了仆从一脚,转身离去,“大人,我与此家债务已清,此后不再叨扰。”

徐杉再次拣出2两白银,递到噙满眼泪的小玲面前,躬身道:

“多谢一饭之恩,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