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世间有仙,仙人传法!

“轰!”

当杨啸望向竹简上方金芒的瞬间,他顿觉眼前一花,耳畔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一座巍峨的高山,骤然浮现脑海。

那是一个白衣胜雪的少年,和上百名同样装束的少年,清一色背着长剑,孺慕的抬起头,仰望着前方的高台。

高台上,一位青衣文士正在练剑。

剑法飘逸,却蕴含着磅礴锋芒。

“疾!”

赫然,青衣文士一声大喝,手中长剑竟凌空而起,化为耀眼白龙,咆哮着撞向一旁的高山。

“轰!”

大地震动,群山颤抖。

那巍峨如云的高山,竟在青衣文士的一剑之下,瞬间一分为二,被活生生削成了两半!

“此剑诀,名——斩仙!”

“若能修炼到小成,便能如吾如此这般,隔空一剑斩山填海,十里之内,凌空斩杀一切敌!”

“若能大成,剑气纵横十万里,剑锋所向,便是仙人降临此世,亦可一剑斩之!”

青衣文士威严而宏大的声音,瞬间响彻天穹,清晰传入每一个白衣少年的耳中。

同样传入了杨啸的耳中!

“此世果真有仙人,这大衍太祖都无法参透,历代武道宗师都暴毙的残经,竟然是——仙法?”

顿时,杨啸激动莫名。

脑海中的画卷,仍旧在继续……

青衣文士展示“斩仙剑诀”之后,却并未讲解此剑诀。

而是郑重告诫众弟子,做人切莫好高骛远,并开始讲解一门叫做“青云剑诀”的基础剑诀。

对此,杨啸不禁有些失望。

不过很快,杨啸便兴奋起来。

原来这“青云剑诀”,虽只是青云门的基础剑诀。

修炼到小成,却亦能百步飞剑,越阶斩敌,极为霸道。

至于大成?

就当杨啸想仔细观摩之际,脑海中所有画面消失。

杨啸再次回归现实。

眼前的竹简黯淡无光,上面的文字彻底消失,仿佛被某种天地伟力给抹去。

“难道我观气记载武技的竹简,会让竹简造成不可逆的损坏?”

“还是说,这竹简是残卷,并不完整,这才导致出现了意外?”

杨啸走上前,手刚接触到竹简,逐渐瞬间随风而逝,化为齑粉,彻底消失不见。

杨啸顿时产生了困惑。

想了片刻,杨啸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索性不再多想。

杨啸盘腿而坐,开始仔细梳理刚才的记忆。

原来这所谓的“不详残经”,本是青云门一名叫“李文妖”的弟子,用来记载修炼心得的“笔记本”。

这李文妖悟性不足,天赋一般,根骨也只是下等。

但气运却不错,因忠厚老实,被青云门一位强者看中,收为仆从,带入青云门。

不久后,李文妖无意间救了这位强者的小女儿。

经不过小女儿的苦苦哀求,强者一时心软,破例当了举荐人,助李文妖成了青云门的正式弟子。

不过李文妖心知肚明,他知此恩情无法持续一辈子,遂日夜苦练,并每日记录修炼心得。

如此苦练一甲子苦修,李文妖终于大器晚成,成功将“青云剑诀”,修炼到了“小成”之境。

至于后面李文妖究竟如何,是否将青云剑诀大成,因为记忆缺失,杨啸不得而知。

但根据杨啸推测,李文妖应该将青云剑诀修炼到了大成,并记录在其他竹简碎片中。

“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我能得这小成之境的青云剑诀,这已经是通天机缘。”

“外加李文妖一甲子的剑修心得,这已是此世武道宗师都无法奢求的宝贵经验,倒是我着相了。”

杨啸倒也想得开,很快平静下来,走到院中,顺手捡起一根树枝,开始练剑。

透过寒蝉九闻和黄天铸体经·力士篇,杨啸已经明白,悟性满级是逆天,观气偷师也很牛。

就算知晓别人的修炼经验,懂得如何催动武技,杨啸却依旧很难和对方一样厉害。

根骨和资质,同样很重要!

片刻后。

杨啸心中忽然一动,手中树枝顿时如脱弦之箭,一瞬间刺入十步外的柳树。

“锵!”

刃入树体,足足三分!

但杨啸并未欣喜,而是叹了口气,眼中满是伤感:

“我这根骨资质的确不行,这青云剑诀,我如今已修炼到小成之境,按理说,我亦能百步飞剑。”

“然而事实上,我却只能十步飞剑,且威力之弱,竟连那李文妖的十分之一恐怕都不如。”

杨啸不禁回忆起,当初和王玉郎那一战。

当时,他明明知道如何躲开那一刀,也知道如何反击。

奈何速度和反应、动作,却根本跟不上!

“罢了,哪怕是十步飞剑,此剑诀若是用得好,便是一血高手,措手不及之下,亦会吃大亏!”

摇摇头,杨啸调整心态,开始吐纳。

一炷香后,杨啸猛然睁开眼,顿觉精神奕奕,浑身仿佛使不完的气力。

“这青云门,不愧是能诞生剑仙的仙门大派,寻常弟子修炼的基础吐纳法,居然如此的了得?”

杨啸有些震撼。

老柳叔的吐纳法非常糙,需要吐纳调息许久,方才能勉强恢复精气神。

而这青云门的吐纳法,不但能快速恢复精气神。

更是让杨啸敏锐的感觉到,他的精气神在一炷香内,居然得到了极为微弱的增长。

“我乃朱雀楼的店小二,每日都在雅间门口站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以后我每日都上班之时,大可摸鱼吐纳,如此时间一长,我的精气神之强,绝非同阶所武者所能想象!”

杨啸越想越兴奋,昨夜因赵虎偷袭而带来的恶劣心情,顿时一扫而空,精神愉悦地走出门。

“杨爷,早。”

小巷的路口,那个卖灌汤包的柳老头,立刻对着杨啸热情打招呼,满脸堆笑。

在朱雀楼,杨啸只是底层店小二,但他一个月高达百两白银的月俸,外加客人的打赏。

哪怕是放在这大衍国都的内城,那也是很多普通百姓只能仰望的“高薪”者。

故而这一声“杨爷”,杨啸自然当得起。

“柳老,烦劳给我三笼灌汤包。”

杨啸并未骄傲得意,而是很有礼貌地笑道。

“好嘞,杨爷,您的灌汤包,小心烫。”

柳老头脸上笑容更盛,用荷叶小心翼翼包起灌汤包,双手恭敬递给杨啸。

杨啸提起灌汤包,放下一两碎银,转身就走。

“杨爷,您这钱太多了。”

后方,柳老头急忙赶过来,“杨爷您稍作片刻,我去找人给您换铜钱。”

“不用如此麻烦,以后每日给我准备三笼灌汤包,什么时候银两耗尽,柳老说一声,我再续上便是。”

杨啸摆摆手,很快走远。

“爷爷,这个大哥哥好傻,居然给你那么多钱。”

灌汤包地摊上,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女孩,笑嘻嘻扮了个鬼脸。

“小荷,话不能这样说。”

“咱们是逃难来到国都,如今连外城的房都租不起,连个落脚点都没。”

“杨爷人心善,定是看出爷爷艰难,想暗中帮一把,这才故意留下碎银一两。”

柳老头一脸严肃,告诫说道,“记住,杨爷是咱们家的大恩人,以后切莫胡言乱语,必须尊重杨爷!”

“知道了爷爷,以后我长大嫁给杨爷,那不就报答他了,嘻嘻。”

小荷吐了吐舌头,小眼睛里却满是不以为然。

“……”

走到远方的杨啸,听着爷孙二人的对话,不禁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