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玉麒麟vs急先锋(求追读!)

李成心急如焚,见厅下各个噤若寒蝉,他甚至动了亲自上马对敌的心思。

可方才见识了卢俊义武艺,他亦担心自己未必是卢员外对手。

想到这,他忽地看向对边正将台上的闻大刀闻达,这闻达与他同为兵马都监也有本事。

岂料李成目光投去,闻达这厮也只是眯了眯眼,恍若未注意到他一般,把头默默歪向别处……

见此,李成在心中大骂闻达软蛋!

正苦恼之际,李成却扫见厅下立着一将。

此人倒不同旁的军将,依旧神态自若地立在队中。

李成心中暗喜:“此人却正是这玉麒麟的对手!”

梁中书坐在混银交椅上,正洋洋得意地扫视一众低头的军将。

却见一汉拽开步子,上前叫道:“相公容禀,小将见卢团练武艺精湛,却想与其比斗切磋一番!”

卢俊义看向那人,见其生的七尺以上身材,虎背熊腰,雄壮异常。

果然,大名府军将中有如此胆魄之人,除却急先锋索超还能有谁?

梁中书亦知这索超武艺高强,若非性情急躁,搓盐入火,靠着他一身本事,也不会至今还是个小小的牌军。

可据他所知,这索超并非李成死忠,当兵从戎也只是一心报国为民!

对于索超迈步上前,梁中书感到一丝意外。

他开口向卢俊义问道:“卢团练与索超比试武艺如何?”

卢俊义同意面无波澜,抱拳道:“自无不可!”

见他依旧从容不迫的模样,梁中书内心稍定,说道:“既如此,教甲杖库随行官吏取器械与二位悍将罢。”

李成却随索超一齐去了甲杖库,叮嘱道:

“索将军乃我大名府骁将,在军中广有大名!方才你也见了,场上军将都被这玉麒麟杀的几经丧胆。倘若你也有些疏忽,且不让他把我大名府军将都看得轻了?”

“且着我披挂,再借你匹惯上阵的战马,切莫折了锐气!”

只见正将台上青红旗帜接连招展,两边鼓手一齐发力。

但听鸾铃响处,左右军阵中各冲出一员骁将!

左边那条好汉骑一匹黄骠宝马,头戴一顶镔铁盔,穿一领白罗花袍,披一副钩嵌梅花甲。

手持一柄混铁棍,威风凛凛恍若天神降世!

正是名震河北的玉麒麟卢俊义!

右边好汉却骑一匹梨花宝马,头盖一顶熟钢盔,带一领绯红团花袍,身着一副铁叶攒簇铠。掌中金蘸斧紧握,威猛无双宛如金刚临凡!

不是北京悍将急先锋索超,又有何人?

演武场中,两将相对,索超朗声道:“索超久闻员外威名,却不曾与员外交手,今日便借演武之机,与员外分个高下!”

看着身前跃跃欲试的急先锋,卢俊义不由想起前番在林中初见索超时。

当时以为他要与自己争功,对其暗暗戒备。

不曾想此时倒是真与其交上手了!

卢俊义朝其微微颔首:“既如此,索将军,请吧。”

说罢他左手持棍,右手呈让手势,示意索超来攻!

见此,索超催动战马,凝神挥出一斧,长斧与卢俊义铁棍磕在一处后便就此化解。

两马错镫时,二人相视一笑,都知对方不愿占这先手的便宜。

索超毕竟得了李成托付,再交马时,却见他持斧暴喝道:“员外,瞧准了!”

卢俊义亦不再谦让,拎起混铁棍,小心应对。

铁棒如蛟龙出海,直捅索超心坎,急先锋拿住金蘸斧隔开铁棒,乘势挥动大斧就要狠劈卢俊义头顶。

二人就在这场中叮叮当当斗了多时。

这却真是场好斗,莫说周遭的军民了,便是石秀、燕青二个好手也都看得直愣神。

时迁看了几合,又开口问道:“小乙哥,此番你估摸着这索超将多少合败于员外之手?”

“起码得二十合往上!”燕青思虑片刻后给出了一个中肯的答案。

石秀闻言也缓缓点了点头。

但时迁显然对于这个回答不甚满意,他一脸错愕:

“俺见这索超只知招架遮拦,偶然间才得空挥出一斧,如何能抵住哥哥二十合?”

燕青解释道:“善使大斧者,看着刚猛无比,却往往心细如发。若非遇见力量远不如自己的对手,他们往往都是在防守中寻匿破绽,再借助大斧的威力一击制敌!

“不错。”石秀说道,“索超广有大名,知晓自己使的乃是大斧这类重武器,虽威力惊人,但远不如员外的铁棒灵活,频繁遮拦便是在寻觅良机。”

“索超斧法却也着实精熟,也就是哥哥枪棒更甚,才让他难以寻得破绽,只能想方设法遮拦。

哥哥每棍皆有千钧之力,二十合后,他气力衰竭后自当落败!”

三人话音刚落,场上的索超终是不愿在这般蹉跎下去,隔开卢俊义的棒后便欲蓄力重劈大斧。

卢俊义艺高人胆大,在其斧起未落之时便点出棍截住斧柄。

一棍点歪其斧劈的轨迹后,寻这机会又架住斧柄与斧刃。

混铁棍好似在空中画了道圆弧,把索超的大斧甩开。

紧接着,卢俊义一记下劈棍使出,意欲借助这空隙猛击索超胸腹。

索超又岂是易于之辈?赶忙横住大斧,险而又险地挡住这一击。

这一式将厅中众人看的是胆战心惊,李成站在正将台上,额头冷汗直冒,仿佛在场中的不是索超,而是他李成!

梁中书见二人激斗至此,早教人把交椅搬至月台栏杆边,好让他看得更细致些。

场中的卢俊义得势不饶人,一式“穿棍”翻到索超大斧下方。

索超心中暗道不妙,正欲将持斧的后手前移,扶住大斧。

岂料铁棒却未沿着斧柄击打较近的前手,反而在电光火石之间,一路滑向索超持斧的后手!

索超赶忙松掉后手,避免被铁棒击中,与此同时其心中不由闪过一丝诧异。

须知,方才卢俊义的棒头靠近他的前手,而大斧头部沉重,若是卢俊义击打他持斧的前手,索超必然要花更多的时间去调整,而卢俊义不就能进一步强占先机,将他击溃吗?

是卢员外失误了吗?

索超望向对面的卢俊义时,却见其面上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他心中笃定道:“不!他竟是故意的......”

卢俊义对索超轻声道:“将军莫怪,卢某只是想与将军多过几招!且再来看棒!”

索超是何等骄傲之人?闻言却只是冷笑一声:“既如此,待会某寻着机会亦让员外一招半式好了!”

说罢奋起大斧继续与其激斗起来,二人就在这场中,又斗了多时。

石秀见着索超手中金蘸斧挥舞地愈发缓慢,而自家哥哥使得混铁棒,竟好似始终跟索超同频!?

他与燕青对视一眼,缓缓说道:“看来员外舍与李成的三分薄面落在此处了!”

……

不知不觉中,二人激斗了已然五十回合,月台上的梁中书早看的呆了,军民们都在一旁连声喝彩,嗓子都兀自沙哑了!

众人都觉得此二人绝对堪称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但当局者索超却已明了他们二者的差距。

从头到尾,他那里有能相让卢俊义的地方?能兀自遮拦住便不错了!

他不由惊疑道:莫非二人刚上场时,卢俊义便存的是双方“和局”的念头?

想到这,索超愤怒,急先锋本色暴露无遗!他抡起大斧,狠狠地挥向卢俊义。

只见他上来就是一记左正劈,一式右扫腰,一招泰山压顶!

结果自然是被卢俊义用铁棒全都防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