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真龙?!

女孩做梦也没想到有人会替自己出头。

这个人,还是那位曾被族内诸多长老寄予厚望的天才缚灵子,素有小谪仙之称的堂哥季青临。

青临哥哥不是被族长踢出族谱,赶出家族了么。

他已不是季家人,怎的还敢得罪季家嫡女。

她这位姑姑,虽然跟她一样没仙根,没根骨,可架不住人家是族长的嫡亲孙女,同时还有一个好儿子啊。

一位虽不像青临哥哥那般妖孽,学什么会什么,却成功缚灵了赤焰蟒,成了季家重点培养的子弟。

自打青临哥哥被踢出族谱后,其人眼下更是成了季氏一族唯一的缚灵修士。

族长一脉上下,无不盼着那位哥哥在三个月后的灵蛇卫招新中脱颖而出,当上灵蛇卫,以此填补家族的势力空白。

现在,青临哥哥竟打了这等人的父母,这,这……

女孩心急如焚,顾不得身上疼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踉踉跄跄奔向季青临,每走一步,地上就多出一个触目惊心的血脚印。

“青临哥哥,你,你快走,姑姑她,她是族长的嫡亲孙女,她儿子是族内唯一的缚灵……”

女孩脸色煞白,说话断断续续,上气不接下气。

长期营养不良的身体,本就虚弱,加上失血过多,话还没说完,两眼一翻,就要直挺挺的摔倒地上。

季青临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小女孩。

枯黄的头发,黝黑的皮肤,细胳膊细腿,活像一根风中摇曳的芦苇。

季青临感觉自己只要稍微一使劲,就能捏碎女孩身上的骨头。

小女孩不是别个。

正是当初季青临觉醒【天命赐福】命格,寻觅宠兽时遇到的那位与他同月同日生的同族女孩。

因为是第一个让他命格产生感应的族人,季青临对她的印象格外深刻。

季青临解下腰间系挂的云纹符牌,随手往地上一丢。

符光闪烁,嵌在云纹符牌上的白色小珠刹那间膨胀成一米见方的白色法云。

季青临将小女孩放躺在法云上。

叶寻欢是个有眼色的,见状,一个箭步上前,从腰间储物袋里掏出一枚疗伤丹药喂女孩吃下。

许承露慢了一步,懊恼地拍了拍脑门,暗恨自己反应太慢,错失了在季青临面前表现的机会。

丹药入口即化,灵气充盈,似春风拂体,又似甘霖浇灌大地,女孩身上的鞭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脱落。

女孩幽幽醒转,第一句话便是:“青临哥哥,快走,你快走。”

季青临道:“别怕,没事的。”

悍妇丈夫发射家族令箭时,他也摇响了梅花夫人给的金铃铛。

“嗡——”

尖锐的破空声中,一艘符舟挟裹着狂风,呼啸而至。

符舟悬停,舟上跳下一群男女老少。

有昨天季青临刚见过的那些像苍蝇一样嗡嗡叫的家伙,还有一群叔伯姑姑,以及一位季家长老。

这些人,要么是族长一脉的嫡系,要么就是亲近族长一脉的族人。

“爹,娘!”

看见倒在地上的父母,紫衫少年连忙冲上前,将两人扶起,手忙脚乱地给他们喂下疗伤丹药。

悍妇悠悠醒转,见着自家宝贝儿子,以及周围众多兄弟姐妹,顿时委屈地嚎啕大哭起来:

“儿啊,季青临那个没爹教养的小杂种,他,他竟然敢打我!呜呜呜……”

紫衫少年眉头微皱。

自家母亲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了,骄横跋扈,嘴巴又毒。

以季青临的性格,不可能无缘无故动手,定是母亲口无遮拦,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紫衫少年目光忽然落在季青临身旁那瘦弱的女孩身上:“云缨,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云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倒蒜:“青志哥哥,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求求你,不要怪罪青临哥哥……”

“好哇,你个小贱种,枉我拿你当家人,你,你竟然帮外人说话,气,气死我了。”

抱着儿子哭嚎的悍妇火冒三丈,忽然转身,指着季云缨破口大骂:“从今天开始,你这小贱种给我滚出家去,我家的大门你以后就别进了!”

“家人?”

季青临被悍妇的话气笑了,像拎小鸡仔一样,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季云缨提了起来:

“你要是真把她当成一家人,会把她养成这般模样?!”

季氏族人闻言,下意识打量起季云缨。

七八岁的小女孩,头发枯黄稀疏,瘦得皮包骨头,像根风一吹就倒的竹竿。

浆洗得发白的衣裳上面布满了歪歪扭扭的补丁,一看就是她自己缝的。

此刻,那破旧衣裳上绽着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口,沾染的鲜血尚未凝固。

再看地上脱落的结痂,以及那一滩滩刺眼的血迹,还有悍妇手中紧握的染血竹鞭……

便是了解悍妇性格的季氏族人也不由得在心中暗自摇头:做的太过分了。

见儿子,族人都在沉默,悍妇急了:“这,这小贱种压死了我价值五枚下品灵石的灵草幼苗,我,我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让她长长记性。”

“教训?”

季青临冷笑:“教训到差点把人打死吗?!”

季青志突然开口,言语冰冷:“季青临,我们季家人的家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母亲即使有错,那也是他的母亲。

季青临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家事?”

季青临笑了,他低头看向呆呆地站在一旁,委屈得直掉眼泪的季云缨,柔声道:

“云缨,别怕,告诉哥哥,你可入了季家族谱?”

季云缨摇头,抬起干瘦的小手,不停地抹着眼泪,可那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季青临冷眼道:“她和我一样,都不在季家族谱上,不是季家人,我管一管,又怎么了?!”

悍妇气得浑身发抖,尖声叫道:“她就算不是季家人,这几年吃我的,住我的,也算是我家的仆人,你管不着!”

“不,我不是你的仆人!”季云缨突然大声喊道,声音满是委屈与愤怒。

女孩一边流泪,一边哭诉:“父亲临终前,把我托付给姑姑你,让你抚养我成人,为此,他把家里的一半的药田、药铺转到了你名下,在我名下的另一半药田、药铺也托姑姑你经营,利润对半分……”

“你答应父亲,会把我当亲生女儿一样养,可这些年来,你一直把我当下人使唤,不听话就不给饭吃。”

“你一生气就打我,骂我,还逼我把名下的药田、药铺转给你,不给,你就把我关进小黑屋,连父母的坟都不让我去扫……”

季云缨泪流满面,瞪着悍妇,大声说着,仿佛要把积压在心底多年的委屈和辛酸,全部发泄出来。

悍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歇斯底里道:“没有的事,你们别听她胡说八道!”

“小贱种,让你嘴碎,看我不打死你!”

悍妇心头怒起,挥舞着手中竹鞭,疯一样冲向季云缨。

“砰!”

季青临眼神一冷,一脚踹出,正中悍妇小腹。

悍妇惨叫一声,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季家族长的嫡亲孙女!”

季青临怒不可遏:“好一个季家的嫡孙女,竟如此虐待一个失去父母的族中后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

“啧啧啧,季青志,你可真有个好母亲啊!”

季青志低着头,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也没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会是这样一个人……

一个黑衣青年突然站了出来,满脸鄙夷道:“季青临,你一个靠钻梅花夫人裙底,吃软饭的家伙,也好不到哪里去!”

下一刻,黑衣青年突然双脚离地,吐血横飞,狠摔在地。

他捂着肿起来的右脸,一脸惊恐地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季青临身旁的宫装美人。

“梅,梅花夫人!”

黑衣青年吓得脸色惨白,干脆两眼一翻,直接装晕。

季家长老见状,不敢怠慢,连忙走下符舟,抱拳作揖道:“梅花夫人息怒,家中子弟说话不过脑子,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梅花夫人看着这位自始至终都在看戏的季家长老,冷笑道:

“季小弟是否失了元阳,他们这些小辈眼力不够,看不出来,难道你这位季家长老也老眼昏花,看不出来吗?!”

“你们既然知我梅花夫人喜欢养面首,那也应该知道,我还喜欢资助有潜力、有天赋的少年英才!”

“哼!你们季家有眼无珠,不识真龙,不代表别人也眼瞎!”

真龙?!

季家长老终于色变。

难道传闻是真的?

这季青临真的已经成为缚灵修士了?!

季青临盯着季青志,道:“季青志,三个月后的蛇灵卫招新,我也会参加,我很期待与你同台竞技的那一天!”

“还有,云缨从今天起,就是我的妹妹了。”

“她父亲给你母亲的药田、药铺,我管不着,但你母亲巧取豪夺,从云缨那里拿走的,最好让她一分不少地吐出来!”

“如果你还顾及你们季家那点可怜的脸面的话!”

“呵,季家。”

季青临冷笑,眼中满是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