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清河城

一条清水河横贯大商东西,清水河两岸的州均以清水河为界,这也造就了一条河将大商彻底分为南北两侧的奇景。

清水河南岸就是珏岭山脉,它就像是一道长城西起无人的雪域高原,东临大海之滨,依着清水河一路蜿蜒向前,而清水河则更像是城外的一条护城河。也有人将珏岭山脉当做是大商南北的分界线,因为珏岭山在王朝的版图上就是一条真空带,它不归王朝治下。

清水河两岸大大小小的城池点缀其上,北岸的城池属于朝廷治下,而南岸的城池则归属珏岭山中的宗派势力。

这些都是张纯良路上免费听到了,还有说得玄乎的,说珏岭山才是大商的门户,当年武帝大战域外邪魔后以大神通打造了这道关卡,还说要是武帝还在的话大商何至于此等等。

武帝是这一路上张纯良听得最多的名字,从这些有关武帝的言论中他嗅到了一丝丝阴谋的味道,他内心难免有些担忧起来。此行去南方就是想寻到功法安心修炼,成我的仙泡我的妞,要是到时候功法没找到又遇上天下大乱,呵呵!那自己的小命又得交代了。

整整半年,张纯良都在赶路,清河城便是他此行的目标,从清河城渡河到对面的水韵城,据郎有才的话水韵城是水韵宗的地盘,那里或许会有山中洞府出世的消息。

原本以为自己选了一条僻静的道路,可当他来到清河城外看着一眼看不到边的流民营寨时整个人瞬间就不好了。

这些人是不要命了吗?

对面过山的路可是所有道路中最危险的一条啊。

很快他就知道其中的缘由了。

“诶!听说了吗,对面山上的仙人已经在清理山中的猛兽了。”

“对对对!我还听说他们不光清理猛兽,还会护送咱们,当然是收钱的。”

“没钱怎么办啊?我的家底可都花没了。”

“嘿嘿!着什么急!人家仙人说了,没钱也没关系,只要帮他们干两年的活就成,据说是开荒,嘿嘿,最主要的是若是两年期满了愿意留下来,开出来的田地还有咱一份,只要交分子就成。”

“还有这好事呢?别说两年就是五年十年也成啊!”

这样也行?自己的格局还是太小了,只是,这水韵宗开荒作甚?摇了摇头,这些都跟自己没关系,现在要紧的是赶紧过河,不过看这样子一时半会儿是没法过去了。

清河城已经戒严,四处城门只出不进,城进不去,只能在城外找个地方住下,一边等待渡河一边打探对面的消息。三天时间一晃而逝,张纯良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现在排队过河已经排到了半年后。

“你要想提前过河也成,不过你得找到人帮你呀!以前给点银子,上头还能给你换一换,现在不成了,除了刚才我说的那法子没有别的了。”

“找人帮我?什么样的人能……”张纯良疑惑。

“瞧你说的,我要是知道还在这儿跟你扯闲篇吗。”

一旁的人插话道:“诶!我倒是听说那些过河办事的老爷们可以带人过去。”

“老爷们都在城内呢,你见得着吗?”

又是一堆废话,张纯良走出酒肆,摸了摸兜里的银子,要是真的要在这里住上半年,这点银子可不够了。

至于进山,他可不想再进山当野人。

就在这时,他的心仿佛被人狠狠地提了一下,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冷汗涔涔,浸透了衣衫。

几息过后那种感觉渐渐消失,张纯良双手杵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看着豆大的汗珠砸落在地,张纯良在脸上抹了一把,然后直起腰身抬头看天。

尼玛!你就这么容不下我吗?

这话他只敢在心间骂一骂。

使用此术,天地难容。这是留下窃天术的那位刘家先祖在书中的告诫,对于前人的告诫张纯良一向是听从的,这一路也一直在寻找那大气运之人,可惜一直没找到,当初的郎有才倒是可以,只是那家伙来路不明而且人家已经是修士,不可能带着自己刚入门的武夫到处跑。

后来张纯良将目光落在了读书人身上,这些人应该是最有概率身负气运的,可一路上且不说没遇到几个读书人,就是见到了几个也让张纯良大失所望,他们确实身负气运,可他们正在做的事却是在劝流民留下来抵抗胡人。

世间总有一些人手握大义,要用他人的性命来成就自己的名气,到最后失败了还可以说一句“我也不知道他们竟然那么弱!”。张纯良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屑与这样的人为伍。

就这样一路到了清河城他都没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而因使用窃天术带来的副作用发作起来越来越频繁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张纯良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不过当下还是要解决生活问题。

以清河城为中心方圆数十里被清河县令划成了不同的区域,这样既能最大限度地保障流民的生活也能保障南来北往的物资运输。

刘崇如来到清河城已经有数日时间了,他本来是可以凭着朝廷的印信直接进城的,可他没那么做,一路走来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在朝堂上慷慨激昂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的刘崇如了,如今的他看上去与四周的流民没什么区别,他心中的信念却越来越坚定。

当然,这一切与他现在要做的事没有任何关系,他需要一名护卫。他可没时间去给水韵宗开两年的荒,而且水韵宗肯定也不认他朝廷官员的身份,所以找个护卫保护自己穿过珏岭山这才是当下必须要做的。

他在路边立了个牌子,可惜,这么多天下来没有一个人找他,原因很简单,大多数人不认字,而认字的对他的要求直摇头。

“嘿!事后付酬!这谁愿意啊!我说道爷,要不您到时候就跟着水韵宗走得了,说不定人家看你认字的份上给你个轻佻的活路,也不一定得去垦荒不是。”

这样的话他这段时间不知道听了多少了,所以刘崇如连头都不愿抬。

“道爷!你这活我接了,你看看我怎么样?”张纯良看的不是牌子上的字而是摆摊的道人,他两眼放光就像是看到了绝色佳人一般。

找了这么久,可算是找到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