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五年平辽

“哎呀，快看，那儿有一颗梅花树盛开！”

一道悦耳清脆的声音传来，袁妃手指着不远处的梅花树。

朱由检顺着手指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有一株白梅迎风傲雪而开，看着娇嫩脆弱的小花似乎并不畏惧冰冷的环境，欣欣然绽放了花蕊。

朱由检鼻中仿佛嗅到了有一缕寒香飘来，顿时有感而发，对着周皇后说道：“我突然想到了一首诗，‘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周皇后微微一笑，回应道：“这个我知道，出自《警示贤文》，它的后两句也很经典，‘少壮不知勤学苦，老来方悔读书迟’。”

欢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不知不觉中一个时辰过去了。

西山虽然海拔不是特别高，但两面无阻挡，寒风吹来，还是相当寒冷的，众人冻得直搓手。

朱由检看太阳也慢慢下山了，提议道：“时候不在了，要不我们起驾回宫吧。”

三位妃子也都玩得开心，观光的差不多了，便都一致同意回宫。

“启禀万岁爷，袁督师已到京城，请求陛下召见。”王承恩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轻声说道。

“太好了，快召他见驾。”朱由检双眉一挑，眼睛顿时明亮起来。

袁督师就是大名鼎鼎的袁崇焕，朱由检对这个人还是相当熟悉的，他脑海中开始慢慢回忆袁崇焕的英雄事迹。

在此之前，他总共取得了两次大捷。

一次是宁远大捷，当时努尔哈赤率十三万铁骑西渡辽河，长驱直入，准备一举拿下宁远，消除明朝在宁远等地构筑防线的军事威胁，为进一步攻打山海关、进军中原创造有利条件。

刚开始时，宁远守将还没有开打就乱作一团，甚至有很多将领提出弃城逃跑，多亏了袁崇焕临危不惧，以“城在人在”的誓言，再加上用“红夷大炮”后金大营，提前在城墙外侧泼洒冰水等精准部署。

最终以不足两万兵马，打败六万八旗铁骑，连努尔哈赤都被炮火击中，身负重伤，最后含恨退回盛京，不久便死了。

另一次是宁锦大捷，努尔哈赤死后，皇太极继位，他比努尔哈赤野心还要大，为了继续扩张，便发动了宁锦地区的进攻。

在天启七年，皇太极亲率大军围攻锦州和宁远，袁崇焕通过了一系列正确的部署和指挥，挫败了皇太极，让明朝在辽东地区赢得了相对稳定的局势，延缓了后金的进攻步伐。

不过这也引起了阉党的眼红和排挤，打了胜仗，反而被罢官，赶回老家种田去了。

朱由检深知袁崇焕是把双刃剑，他有卓越的军事指挥才能，也有强烈的忠君报国的精神，但性格过于刚愎自用，独断专行，导致最后最后结局很悲惨。

朱由检走出大殿外，看着天空暮色深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朝见似乎已来不及。

朱由检对着贴身太监说道：“袁督师一路风尘仆仆，颠簸劳累，现在应该已是身心俱疲了，你再去传旨让他在驿馆好好休息一晚，明日早朝时再见驾。”

……

第二天皇极殿上。

“宣袁崇焕觐见！”只听殿门外一人朗声答道。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人大踏步走进殿内。

朱由检抬眼一看，看到一个身高大约一米六五，比平常武将矮了半个头，皮肤白皙，身形消瘦的读书人形象，正是袁崇焕。

袁崇焕边叩首，边高呼道：“臣袁崇焕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袁崇焕的口音是南方式官话的音调，跟北方官话差距有点大。

朱由检从想象中抽离出来，微微点了点头，和颜悦色地说道：“袁爱卿，辛苦了，快快平身！”

一番客套之后，朱由检便切入正题：“后金祸乱边境已经十余年了，辽东地区生灵涂炭，百姓苦不堪言，朕每次想起来都痛心不已，爱卿不远千里进京，忠肝义胆，朕甚是欣慰！”

袁崇焕心头一热，眼眶瞬间湿润，躬身道：“臣承蒙陛下这般信任，纵使肝脑涂地，也定不会辜负圣恩！”

“现在边关危急，正是君臣一心的时候，你有什么平辽方略都可以说与朕听！”

袁崇焕挺身抬头，朗声道：“臣所有方略，都写在了奏疏中。”

说罢，便从袖子中掏出一封奏疏，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王承恩踩着小碎步赶忙接过奏疏，随后放置在朱由检的案头。

朱由检打开奏疏，仔细查看，开头就写出此方略核心是“以辽人守辽土，以辽土养辽人，守为正著，战为奇著，款为旁著”，然后分要点进行详细地阐述。

还没等朱由检看完，袁崇焕就继续说道：“若蒙陛下信重，假臣便宜之权，五年之内，臣定能扫平东患，恢复全辽！”

此言一出，朝堂一片哗然，就连朱由检都心头一震，虽说他知道‘五年平辽’这个事情，但从袁崇焕亲口说出感觉还是能感觉那种豪情壮志。

据朱由检对历史的了解，“五年平辽”是袁崇焕误判了形势，夸下的豪言壮语，目的可能为了集中钱粮、人事权等资源整顿辽东防务。

但现在来看，倒是能够实现，只要他能和袁崇焕配合好，少整些幺蛾子。

沉默片刻，朱由检表情兴奋：“只要君臣一心，五年灭辽也不是不可能，爱卿在辽东可竭尽全力，大展身手，朝堂上有朕替你做主，粮草、钱粮、兵马等尽管提，朕务必尽量满足你！”

袁崇焕的脸上流露出刚毅果敢之色，坚定道：“陛下如此说，臣一定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朱由检又与袁崇焕交谈了片刻，便起身进入便殿稍作休息，准备稍后继续详谈。

待朱由检一走，兵科给事中许誉卿便急忙走到袁崇焕身旁，神色焦急，低声问道：

“袁大人，您当真有把握五年平辽？这究竟是何方略，还望大人明示。”

袁崇焕微微皱眉，犹豫片刻，终是吐出四个字：“聊慰上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