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这老秃驴!他终于撑不住了!彻底魂飞魄散了!”
那幽暗法衣的邪修一边咳着血,一边状若癫狂地大笑起来,只是笑声中带着一丝后怕般的颤抖。
那星辰道袍的修士也是挣扎着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重新变得贪婪而凶狠,他死死盯着江子渊身后的星泪痕,又忌惮地瞥了一眼好似那失去灵性的骷髅,急促道:“快!师兄,我们先走,回去禀告掌门!这老秃驴的力量好像终于消散了!之前不知其底细反而不敢大举动作!如今很有可能……”
他的话语陡然顿住,因为一道冰冷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他们。
江子渊眼中寒光一闪,心中瞬间明了局势,若说之前这二人状态完好,法器齐全,联手之下他或许还要费一番手脚,甚至胜负难料。
但现在,两人被慧苦大师临消散前的最后一剑重创,法器破损,就算加上修为不高的其他弟子,也绝不是他的对手。
心念电转间,江子渊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一步踏出,身法快如鬼魅,竟是完全无视了那些挣扎爬起,惊惶未定的弟子们再次发起的攻击,任由那些攻击落在身周荡漾起的灵光之上,纷纷溃散,他的目标明确无比——先收取岩壁上那几点已然彻底凝聚成熟,璀璨欲滴的星泪痕!
同时,他心念一动,储物袋中一道流光激射而出!
“铮——!”
清越震耳的刀鸣瞬间压过了所有杂音!
一柄造型奇异,通体流淌着水波般清冷光华,无柄的长刀凭空显现!
刀身薄如蝉翼,却散发着斩断一切,锐不可当的凌厉杀意!
刀光出现的刹那,矿窟内那浓郁得化不开的阴怨之气竟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嗤嗤”的声响,纷纷向后退散消融,连岩壁上那些诡异的血阴蚀纹路都仿佛受到了压制,光芒急剧黯淡下去!
此刀名为杀意刀,乃是专主杀伐,锋利无匹的法器,即便在中阶法器中也属顶尖之列,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杀意刀一出现,便化作一道割裂黑暗的冰冷雷霆,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迅猛无匹地斩向那两名刚刚挣扎起身,正欲有所动作的通脉后期修士!
“什么?!”
“你竟敢主动出手?!找死!”
那两名修士见状,惊怒交加!
杀意刀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那星辰道袍修士骇然失色,顾不得体内伤势,狂吼一声,双手以最快速度掐诀,周身勉强浮现出七道略显黯淡的飞叉寒芒,仓促间演化出一个小型的北斗绞杀阵势,迎向刀光,试图将这致命的攻击拦下绞碎。
那幽暗法衣的邪修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刀光中蕴含的,对他功法极度克制的纯粹杀伐之气!
他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疯狂洒落在手中那面已经出现裂纹的骨幡之上,厉声尖啸:“万鬼护身!给我挡住!”
骨幡剧烈震颤,黑气狂涌而出,无数扭曲痛苦,嘶嚎咆哮的鬼脸挣扎着浮现,拼命汇聚成一道厚实污浊,散发着惨白光纹的鬼气墙壁,挡在了他的身前,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手段,代价极大!
然而,在全力催动且克制的杀意刀面前,这一切的抵抗都显得如此徒劳!
璀璨凌厉的刀光悍然斩落!
首先是那仓促布下的北斗星煞阵势,七点寒芒与刀光甫一接触,甚至连一息都未能支撑住,便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噼啪”作响,瞬间星光爆碎,彻底湮灭!根本无法撼动那无匹的刀锋分毫!
刀光几乎毫无停滞,直接劈向那面由万千厉鬼魂魄凝聚的鬼墙!
凄厉绝望,远超之前的惨嚎声瞬间爆发!
那厚实的鬼墙在杀意刀那纯粹而霸道的杀伐光华照耀下,如同遇到了烈阳的积雪,又似被投入了熊熊燃烧的熔炉之中,那些狰狞的厉鬼,污浊的怨气,竟在刹那间便蒸发消散,连一丝黑气都未能留下!
本命法器被彻底破开,那邪修如遭重击,再次狂喷鲜血,脸上写满了绝望和不可思议!
但刀光无情,依旧斩落!
“噗嗤!”
“咔嚓!”
利刃割裂血肉,斩断骨骼的令人牙酸的声音清晰响起!
“啊——!”星辰道袍修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身上的道袍灵光狂闪了瞬间便彻底撕裂,护体罡气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破开,一条右臂自肩部被齐根斩断,带着一蓬血雨抛飞出去!
而那幽暗法衣的邪修下场更为惨烈!他那面本就受损的骨幡被刀芒从中彻底劈开,化作两片废布飘落,刀光余势丝毫不减,自他左胸位置斜斩而下!
“不——!”他只来得及发出半声绝望的嘶吼。
血光迸现!
刀光几乎毫无阻碍地切开了他的身体,右胸,腹腔,直至腰侧!
鲜血如同瀑布般喷涌而出,内脏碎片哗啦啦流淌一地,他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难以置信,身体晃了两晃,随即重重栽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眼看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两人身后那些刚刚从地上爬起,还没来得及重新组织攻击的八九窍弟子,更是被这恐怖刀意逸散出的凌厉余波如同狂风扫落叶般扫中!
“噗噗噗……”
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未能发出,这些弟子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毫无抵抗之力地倒飞出去,接连猛烈地撞击在坚硬的岩壁之上,筋骨断裂的脆响不绝于耳,当场毙命!鲜血瞬间染红了一片岩壁。
方才气势汹汹,不可一世,叫嚣着要杀人夺宝的一众修士,转眼之间已是死的死,残的残!
没死的也被江子渊顺手补刀杀死,他不想留任何隐患!
矿窟之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那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疯狂弥漫开来,那巨大的怨力漩涡依旧在不急不缓地转动,仿佛漠然注视着这瞬间发生的杀戮。
而江子渊,从始至终,目光都未曾真正看向那边的惨状。
在他的杀意刀斩出的同一瞬间,他的手掌已然精准无误地按在了岩壁那几处最为深邃,能量波动最强烈的血阴蚀纹路中央。
指尖触及之处,一片冰凉彻骨,却又蕴含着精纯无比的星辰之力。
那几点已然彻底成熟,璀璨如真正泪滴的星泪痕,仿佛受到了某种吸引,轻轻一颤,便自发地脱离了暗红色的岩壁,化作数缕冰凉而纯粹,流淌着细微星辉的光华,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落入江子渊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