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龟息诀
- 苟在妖魔世界成人间武圣
- 笨拙的鸟
- 2720字
- 2025-12-10 00:58:54
第二日,案子仍无半分进展。
阮良收拾好简陋行囊,本欲即刻北上,直奔真州伏虎门。
马憨实是以推荐信的方式,让阮良能去府城。
时效有限,他没功夫在此地耽搁。
结果一出门就遇见了朱畅!
本想装作看不见……
“站住。”
朱畅双臂环抱,拦在院门前,目光扫过阮良周身,有些叹气:“这点微末气血,也敢闯真州府?跟脚太差,去了也是让人当杂役踩在脚下。”
阮良眉头一拧,没应声。
“给你半日,把这《龟息诀》吃透。”
朱畅掷来一卷兽皮图谱,字迹凌厉,“此功可凝敛气血藏敛气息,你要苟活于武馆,要猎杀妖魔,这是保命的根本。
明日我检验你练习的成果,别想着跑了!”
……
兽皮落在阮良手中,触感粗糙。
他展开一看,功法要诀简洁狠辣,竟是实打实的保命妙术。
运转之下,周身暴涨的气血瞬间收敛,仿佛化作一潭静水。
要得筑基武道境本就是淬炼自身气血,气血一旦能隐匿,也就意味他能更好隐藏自己的境界。
“好东西。”阮良眼底闪过一丝锐光,不再犹豫,转身回院潜心修炼。
半日时光转瞬即逝,《龟息诀》已被他练至熟练,气血收放自如,再也没有往日的虚浮外露。
就在他准备再次尝试龟息诀的效果,院外传来消息。
王赖子被抓住了!
他半夜在当铺销赃一匹云锦,被埋伏的衙役逮个正着。
押回衙门,他痛哭流涕,说自己是受一个白衣女子指使,那女子答应分他一半银子。
“她长什么样?”阮良问。
“没、没看清脸,蒙着面纱。”
王癞子眼神飘忽,“但声音好听,像……像小姑娘,她说孙掌柜欠她家的债,让我帮忙搬布,她吓唬孙掌柜……”
“搬布?库房门锁着,你怎么进去的?”
“她……她有钥匙,不不,她手一挥,门就开了!”王癞子越说越离谱,“她还会飞!从墙头飘进来……”
阮良盯着他。
王癞子眼底有层不自然的青灰色,瞳孔扩散比常人稍大。
这是中过迷幻类药物的迹象。
他在说谎,或者说,他以为自己说的是真话。
“带下去。”阮良摆手。
朱畅从后堂转出来:“看出什么了?”
“他被幻象操控过。”阮良道,“那妖物,阿绣,故意留他这个活口,误导我们查案方向。”
“为何?”
“争取时间。”阮良走到院中,望向西边天空,“她在找别的仇人。孙掌柜只是第一个。”
话音刚落,外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衙役冲进来:“良哥!西城李记绸缎庄……李掌柜死了!死状和孙掌柜一模一样!”
李记绸缎庄的现场,几乎是锦绣布庄的翻版。
李掌柜死在自家库房,门窗反锁,面容扭曲惊恐,身上无伤。
库房里少了三匹上等蜀锦,据伙计说,那几匹锦上绣的是“花开富贵”图,也是仿的双面异色绣。
但这次,墙上多了样东西。
库房白墙上,用类似朱砂的液体,画了一只鹤。
鹤眼处,颜色深得发黑。
阮良凑近细看。
那不是朱砂,是血混合了某种矿物粉末。
鹤的形态,与老哑婆绣片上那只,一模一样。
“她在告诉我们,是她做的。”朱畅沉声道。
阮良没说话,蹲身查看地面。这次,除了暗绿碎屑,他还发现了几片半透明的……丝状物。
捡起来对着光看,隐约有细微纹路,像是某种昆虫的翼膜。
“织梦妖……”他喃喃。
“你说什么?”
“验尸的,每个接触的妖物都会进行记录,同样,不只是我,我只在一本记录妖物的书上看到过这种妖。”阮良起身。
“织梦妖,喜食织物灵气,能吐丝织幻,常栖息于古旧织物堆积处。但它一般只窃物,不杀人,除非……”
“除非与人魂融合。”朱畅接话,“人魂执念太深,与妖共生,妖便有了人的恨。”
正说着,外头传来喧哗。
张书吏来了,脸色比上次更难看。他身后跟着王氏,王氏一见李掌柜的死状,腿一软瘫在地上。
“完了……完了……”她喃喃。
“下一个就是我了……当年我也拿了一匹绣布……”
张书吏怒喝:“住口!”
但晚了。
阮良和朱畅对视一眼,心里明镜似的。
当夜,阮良去了张书吏家。
不是以衙役身份,而是私下拜访。他带了一包库房取的碎屑,放在桌上。
“书吏大人,”阮良开门见山,“尊夫人当年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如今债主上门了,孙掌柜李掌柜已死,下一个是谁,您心里清楚。”
张书吏脸色铁青:“你想如何?”
“我要当年所有参与逼死林绣娘的人的名单。”
阮良说,“您给我名单,我保尊夫人不死,至少,不死在妖物手里。”
“妖物杀人,你能如何保?”
“我能找到她,谈。”
阮良平静道,“她是复仇,不是滥杀,若尊夫人愿意交出当年所得,诚心悔过,或许有一线生机。”
张书吏死死盯着他,良久,才颓然坐下。
“我……我只是个书吏,当年那件事,是李员外牵头,孙掌柜搭线,我婆娘只是……只是贪心,拿了匹绣布。”
他声音干涩,“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县学陈教谕,他拿了绣谱的摹本,另一个是开染坊的赵老板,他低价收了林家的染方。”
“陈教谕现在何处?”
“三年前告老还乡,回邻县老家了。”
“赵老板呢?”
“还在城里,住城北。”
阮良心念电转。
陈教谕不在本县,暂时安全。赵老板危险。
至于李员外,他早早地杀了!
“尊夫人当年拿的那匹绣布,可还在?”
张书吏咬牙,从内室取出一个布包。
打开,是半匹褪色的锦缎,上头绣着缠枝莲纹,精美绝伦。
“这布……她一直舍不得用,收着。”
张书吏叹气,“早知今日……”
阮良收起布:“我会转交,但尊夫人需亲笔写一封悔过书,写明当年之事。”
王氏哭着写。
临走前,阮良回头:“书吏大人,您克扣我工钱药材的事,我既往不咎,但从今往后,衙门该给我的,一分不能少。”
张书吏怔住,随即苦笑:“好。”
赵老板的染坊当夜加强了戒备。
但妖物没来。
阮良和朱畅守在染坊对面的茶楼,一夜无话。直到天将亮时,阮良忽然起身:“不对。”
“怎么?”
“她不是在等机会。”阮良望向西边,“她是故意不来,让我们以为她在等,其实,她已经走了。”
“走去哪儿?”
“邻县,陈教谕老家。”
阮良抓起木箱,“她复仇的顺序,不是按距离远近,是按当年参与的程度。孙掌柜牵线,李员外主谋,陈教谕得利,赵老板和你夫人……是附从。”
朱畅脸色一变:“走!”
两人快马出城,直奔邻县。
路上,朱畅问:“你为何确定她会放过张书吏婆娘?”
“因为老哑婆。”
阮良道,“老哑婆是林绣娘的师姐,这些年一直暗中看顾阿绣,她求我,不是求我放过阿绣,是求我……给阿绣一个解脱。”
“解脱?”
“阿绣与织梦妖融合太久,人性渐失,妖性渐长,复仇之后,她会彻底沦为妖物,到时候,死的就不止这几个人了。”
阮良握紧缰绳,“老哑婆想让我,在她完全成妖之前……送她一程。”
朱畅沉默良久。
“这就是你保张书吏婆娘的原因?让她归还绣布,消解阿绣部分怨气,延缓她妖化的速度?”
“对。”
阮良看向前方,“也给我们争取时间,在她杀陈教谕之前截住她。”
邻县青石,已是黄昏。
陈教谕的老宅在村尾,青砖黑瓦,门前两棵老槐树。
院门紧闭,但阮良嗅到了一丝熟悉的腥气。
墙头,几粒暗绿碎屑。
破门而入时,陈教谕正瘫在书房太师椅上,双目圆睁,已然吓死。
书桌上摊着一本手抄绣谱,正是双面异色绣的摹本。
旁边墙上,同样画着一只血鹤,但这次的鹤……眼睛是睁着的。
鹤眼处,暗红色液体缓缓流淌,像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