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修途初悟与情丝暗涌

“合着我的位置还只是待定的？”我捏着那份轻飘飘的调查报告，心里却像是压了块小石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徐晓燕抱着胳膊，靠在医院院子的梧桐树干上，阳光透过叶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挑了挑眉，解释道：“也不能这么说。主要是你起初对加入我们小组这件事，态度本就不算积极。我们不过是想看看你最终的态度，以及你修炼的进度——到底能不能让我们小组好好培养你，或者说，你到底适不适合干我们除灵者这一行。”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脑海里瞬间闪过这段时间的种种经历，从第一次撞见妖怪，到觉醒力量，再到废楼里那场九死一生的苦战，“这么说来，我对除灵者联盟，倒是越来越好奇了。你这么一说，我反而更想加入了。”

徐晓燕似乎对我的反应早有预料，她轻轻颔首，继续补充道：“除了本区域的三个小组划分，每三年还会举办一场联盟晋级赛。到时候所有区域的优秀成员，都会前往联盟总部魔都参加评比。评比会授予高、中、低三个级别的除灵者称号，获得称号的人，就能进入联盟总部进行系统学习和提升。”

我听得心头一跳，连忙在心里盘算起来。如果真如徐晓燕所说，那加入正式联盟之后，我必须在三年内将实力提升到足够的高度，才有资格参加晋级赛。可晋级赛之后呢？进入总部学习、晋升、获得称号……这一系列的流程听起来充满了挑战，却也让我热血沸腾。只是，有一个问题始终萦绕在心头，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徐晓燕似乎看穿了我的疑惑，主动问道：“看你这副眉头紧锁的样子，是有什么地方不太明白？”

“嗯。”我点了点头，直言不讳地问道，“那我们是靠什么来证明自己的实力，获得参加晋级赛的资格呢？”

“靠任务量。”徐晓燕的回答简洁明了，“一旦完成规定的任务量，并且任务的难度和完成度达到标准，联盟的考核人员就会判定我们是否有资格参加联盟晋级赛。”

“原来如此。”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想起了自己身上那股莫名出现的力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不过……有一点我还是很好奇，联盟里面有没有像我这样类型的存在？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稀里糊涂就得到这份力量的……”

说到一半，我突然住了口。这件事实在太过离奇，连我自己都理不清头绪，跟徐晓燕说这些，似乎也没什么意义。

徐晓燕果然露出了疑惑的神情，皱着眉问道：“你在说什么呢？什么类型的存在？”

“哦，没什么没什么。”我连忙摆了摆手，打着哈哈掩饰道，“我这是老糊涂了，随口乱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徐晓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语：“行吧，反正你这边也没什么事了，那我就先撤了。”

“好嘞好嘞，慢走啊！”我连忙挥手道别，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医院的拐角处。

等她走后，我才重新陷入了沉思。徐晓燕提到的太湖水底古镇探索任务，始终在我脑海里盘旋。那是我加入联盟之后，从海报上看到的第一个任务，也是我即将面临的第一场正式任务。可一想到“水底古镇”这四个字，我就忍不住犯愁。

“这太湖水底的任务，难道是要直接钻到水里去吗？”我喃喃自语道，“可我现在修炼的内容里，根本没有针对水下环境的功法啊。”

我话音刚落，脑海里就传来了通臂猿猴那沉稳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太湖水底这个任务，对你来说，的确是有些为难。虽说赤尻马猴有通晓水性的能力，可即便他教会了你，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以你现在的实力，眼前这些妖魔鬼怪，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

“不是我的对手？”我听完通臂猿猴的话，心中的疑惑更甚，连忙追问道，“通臂猿猴前辈，如果说我现在交手的魔物都不足为惧，那之前我昏迷前，到底是谁控制了我的身体？那件事，绝对不是六耳猕猴前辈做的，也不可能是你们三位中的任何一个，不然我实在无法解释啊！”

通臂猿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的确不是我们四个。但能在你心中悄然布局，在关键时刻出手控制你的身体，帮你渡过那场劫难的存在，我们也无从知晓。说到底，那不过是个实力低微到不能再低微的妖魔，根本不至于需要动用如此手段来对付。”

“这我就更不清楚了。”我挠了挠头，脸上满是困惑，“还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当时我会放走那个蓝血贵族的成员？后来联盟调查之后，又说我是清白的，这事儿把我整得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

“既来之，则安之吧。”通臂猿猴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你这段时间，还是好好修炼我教你的‘拿日月，摘星辰’之术。还有，记住啊，不要随意将人传送到太阳或者月亮上去。这门功法，根本就不是给你用来传送的。”

“不是用来传送的？”我更加不解了，连忙追问道，“通臂猿猴前辈，我虽然知道‘拿日月，摘千山，乾坤弄’是你的成名绝技，可我一直以为，这一招的用处就是打不过别人的时候，直接把对方传送到太阳或者月亮上去。毕竟你想想，太阳的温度那么高，一般的妖魔怎么可能承受得住？就连人类的航天器都难以承受，更何况是这些在地球上修炼的妖魔？”

“你理解错了。”通臂猿猴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严肃，“这一招，是要在面对实力远超于你、你根本无法战胜的敌人时，才能使用的底牌。千万要记住，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轻易动用。不然的话，很容易被人抓住后手——先消耗你一大半的实力，再将你一举击败。这一点，我是绝对不想看到的。”

“我和另外三只猴子，都很想看到你成就更高的境界。”通臂猿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盼，也带着一丝无奈，“我们必须调查清楚，那个名叫命运女神的人，究竟为什么要将我们的身体和元神，都融合在你的体内。很有可能，等到你实力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我们的意识就会消失，或者说，会跟你融为一体。在此之前，我有一件事情，想请你答应我。”

“前辈请讲！”我连忙正色道，“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通臂猿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酝酿着什么，良久之后，才缓缓开口：“答应我，等你成就最强之人，能跟那个名叫命运女神的人有平等对话的分量时，或者说，等你有足够实力的时候，帮我去找一下万妖女王。你，可以答应我吗？”

“万妖女王？”我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说道，“我答应你！你们教了我这么多厉害的功法和法术，让我的人生变得如此与众不同，这份恩情，我没齿难忘。虽然我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不太正经，但这件事，我向你保证，一定帮你找到她！只不过，找到之后，需要我带什么话给她吗？”

通臂猿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和落寞：“你如果找到万妖女王之后，请告诉她——缘起缘灭，命运无常，只在于一瞬之间。或者说，因果循环，无所谓爱与不爱，只是缘尽于此，罢了。”

“额……”我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吐槽道，“虽然我不太懂这里面的深意，但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让我跟她说，你们分手了，让她忘了你，是吗？可是前辈，你明明还深爱着对方，为什么非要让我一个局外人去说这种话？你真的想放下吗？你真的想放弃自己内心的渴望吗？”

“我也不知道放不放弃。”通臂猿猴的声音里，充满了苦涩，“只不过，我现在都成了这副模样，说不准将来哪一天，连自己的意识都没有了，又怎么能给她一个未来？几百年前，西天取经的路上，就是因为我的疏忽，才导致我和万妖女王分离。难道我还要让她，再经受一次如同西游路上一样的劫难吗？！”

“西游路上一样的劫难？”我心中猛地一震，瞬间想起了齐天大圣孙悟空曾经跟我说过的话，“前辈，你的意思是说，当年的西游，其实是一个很大的局？我听齐天大圣说过，他在西游路上，其实是承接了一个巨大的棋局，到最后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一枚棋子。只不过当年他年轻气盛，大闹天宫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天下无敌，结果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这些，都是齐天大圣亲口跟我说的。”

“你并不需要知道那场局到底是什么。”通臂猿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因为那场局，早就已经结束了，目的也已经达成。而我们现在正在经历的这一场局，就连我们四个都看不破，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只希望，一切都能变得没那么糟糕吧！！！”

听着通臂猿猴的话，我总感觉，未来似乎会变得更加糟糕。可我一个初二学生，哪里懂这么多关于“局”和“命运”的事情？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终，我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过一天算一天吧，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朝的事明朝愁。除了这样，还能怎么办呢？”

……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医生的精心照料下，我的伤势恢复得很快。又过了几天，我已经能够自由行走，甚至可以做一些简单的活动了。

这天，我特意收拾了一下自己，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楼上灵风雨的病房。

病房的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隙。我轻轻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灵风雨。她正靠在床头，一只手拿着一罐八宝粥，另一只手拿着勺子，小口小口地吃着。

听到开门声，灵风雨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到我的瞬间，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你怎么来我房间了？”

“我这不是来看看你嘛。”我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语气里满是愧疚，“我一直都不清楚你到底怎么样了，之前不小心把你传送走，害你受了伤，我是特意过来道歉的。”

灵风雨放下手中的八宝粥和勺子，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其实也不能完全怪你。当时你和我，都被那个蓝血贵族的成员下了迷幻术，我们都不清楚眼前的对方，究竟是不是敌人。所以，这一点我是完全不会怪你的。只不过，你那匪夷所思的能力，居然能把对方传送到月亮或者太阳上去，这一点我还是不太明白。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你修炼了什么特殊的法术吗？”

“其实也不算什么特殊的法术。”我连忙解释道，“我那招‘拿日月，摘千山，乾坤弄’，是我从一本名叫《山海经》的古籍里看到的。书中记载了一只神猴的修炼之法，我只是经过反复推敲和演练，又收集了很多其他古籍作为参考，才勉强修炼到小有成就的地步，所以才能把人送到月亮或者太阳上去。对了，当时的情况太混乱了，我到现在都不确定，我到底把你送到哪里去了。你还记得吗？我当时真的把你送到月亮上去了，还是送到了别的什么地方？那时候我真的很后怕，生怕一不小心把你送到太阳上去了。”

“你没有把我送到太阳上去。”灵风雨的回答，让我瞬间松了一口气，“当时你只是把我传送到了大气层之外。”

“什么？！你说我把你传送到了大气层之外？”我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这么说来，我当时只用了一半的力量，就只能把你传送到大气层之外。如果我把所有的力量都用尽，把所有的法术和技能都施展出来，估计也只能勉勉强强把人传送到月亮的上空。以我现在的实力，根本做不到更多了。”

“哎，也不能这么想。”灵风雨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毕竟我们至少有了这一次任务的经验。以后再面对这样的邪祟，我们也能多一个心眼，防止再被他们忽悠，这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我连忙点头附和，心中的愧疚却丝毫没有减少，“只不过，真的很对不起，害你受了这么多苦。”

“没事的。”灵风雨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道，“只不过是一些小伤而已。我之前执行的任务，比这严重得多的伤都受过，早就习惯了。”

听到灵风雨这么说，我心中更是五味杂陈。沉默了片刻，我终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道：“对了，我可以要一下你的手机号码吗？日后如果遇到执行任务困难的时候，我想我可以联系到你，互相有个照应，可以吗？”

“嗯，可以啊。”灵风雨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随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不过，我有一件事很奇怪。”

“什么奇怪的事？”我连忙问道，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当时在学校里，你主动过来跟我搭讪，还说要教我打篮球，后来又跑过来追我，想要我的联系方式。”灵风雨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那个时候的你，又浮夸又不要脸，怎么现在跟我说话，却这么扭捏了？这一点，真的让我很疑惑。”

“这个……”我尴尬地挠了挠头，脸上瞬间涨得通红，“你别看我当时那个样子，其实我就是……就是见到你之后，脑子一热，就学别人那样子去搭讪了。经历了这一场生死事件之后，我觉得当时的我，确实挺浮夸的。不知道有没有给你造成什么困扰。虽然我明白，我对你的喜欢，可能只是一厢情愿，痴心妄想，但我还是想问问……我有可能追你吗？”

灵风雨静静地看着我，目光从上到下，仔细地打量了我一遍。然后，她缓缓地闭上了双眼，语气平静地说道：“出去，把门带上。”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我失魂落魄地应了一声：“那行，那我不打扰你了。”

就在我即将关上门的瞬间，灵风雨的声音突然从病房里传了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看你表现喽。日后，我会叫人把我的电话号码送下来给你的。”

“好嘞好嘞！”我瞬间满血复活，激动地在门口连连应道，声音都忍不住有些颤抖。

离开了灵风雨的病房，我一路哼着小曲，心情愉悦得像是要飞起来。“难道经过这一场生死之战，妹子对我还是有点感觉的？”我美滋滋地想道，“希望我的爱情，不要像风一样，转瞬即逝。那样的话，肯定不好。”

正当我开心至极，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我的病房门口。

是谢明一。

我和他在病房门口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片刻之后，谢明一率先开口，语气平静地问道：“你刚回来，是吧？”

“是的，明一堂哥。”我连忙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规规矩矩地回答道。

谢明一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你还有几天可以出院？”

“大概明后两天就可以出院了。”我回答道，心中充满了疑惑，“怎么了，堂哥？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谢明一缓缓说道，“等你这两天出院之后，我会派车来接你。我们要去一趟舟山群岛的嵊泗列岛，执行一个任务。”

“什么？！”我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堂哥，我这两天出院之后，就要去一趟舟山群岛？是只有我跟堂哥你两个人吗？”

“没错。”谢明一点了点头，“到时候，具体的事情，我会在路上告诉你的。”

“哦，那我明白了，堂哥。”我点了点头，随即又想起了之前的事情，连忙追问道，“对了，堂哥，我上次遇到蓝血贵族的那件事情，究竟是怎么解决的？我到现在都还是一头雾水。”

“你遇到蓝血贵族的这个事件，已经告一段落了。”谢明一的语气依旧平静，“你也不需要过多打听。反正我们都知道你是清白的，这一点就够了。你问这么多，也没有什么用处。联盟的规矩，你以后会慢慢明白的——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行了，堂弟，你就好好休息吧。过两天，我来接你。”

说完，谢明一便转身离开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好端端的，为什么非要先去一趟舟山群岛呢？”我喃喃自语道，“难道不去太湖水底古镇了吗？还是说，任务延后了？”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阳光依旧明媚，可我的心里，却充满了疑惑。

“看来，我以后的日子，确实会越来越忙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