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一轮明月照山河

如今狼王已死,狼群失去统御,正在被手下弟子围剿,再加上几位元婴高手,这场大战转眼便要结束。但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狼群没了,天上再跌落异兽,就得由他们负责清理了。

半个时辰后,所有狼妖都被击毙。人们围着异兽尸堆,等待天上的异兽潮涌。金吒已安排两艘飞舟架着火炮对准裂缝附近,一旦有异兽出现便击杀,不让其飞走,又吩咐保持足够距离,万一异兽潮涌,千万不能让飞舟被波及——毕竟大炮和飞舟数量有限。

在裂缝下方,弟子们清理出异兽尸堆,布下阵法,一旦有异兽掉入便立刻击杀。擅长阵法的弟子摆放阵旗、埋下阵基,一个固定永久大阵很快完成。

金吒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两门火炮,置于大阵之外,万一大阵挡不住,还可以用火炮轰击一波。做完这些,他便在阵门处坐下,盘膝打坐,观想修炼。其他弟子和萧敬明、寒月等人也都开始恢复修为,静待异兽降临。

天色渐晚,金丹弟子们燃起熊熊篝火。金吒早已通过通讯器向营寨内的筑基修士下令,让他们原地休息、休整待命,又将金丹弟子和剑修分成两组,一组休息,一组待命。

然而天上空间裂缝一直没有异兽出现,弟子们渐渐松懈下来,开始小声闲聊。

“唉,这儿的异兽可真多,现在裂缝那么高,掉下来就摔死了,连金丹境的都摔死了。”

“是啊,但还是有一些会飞的飞走了,长翅膀的、修为高的也逃掉了。”

“这里离咱们战场有一千里吧?”

“对。”

“那异兽圈究竟有多大呀?”

“大概比咱们人类生存圈大得多。为啥?因为咱们人少,守不住那么大的圈,这儿也就一千里宽,所以就守在这儿了。”

“你是从大城来的吗?”

“不是,我是小城的。这天上的裂缝,你知道是怎么来的吗?”

“据说是被少盟主撕开的。”

“真是这样吗?”

“我也是听说的。就是原来守正盟的那个少盟主,他不是咱们地球的。”

“所以撕了个裂缝,从里面跑了?”

“不对,他撕裂缝是为了召唤这些异兽,毁灭地球。”

“唉,真是个畜生啊。他为什么这么干?”

“哼,他干的坏事多着呢,据说连他的道侣都被他害死了。”

“哦?你连这都不知道?那道侣就是玄阴老祖的女儿啊。那时候玄阴老祖还不是盟主,守正盟势力大着呢。他们还生了个女儿叫灵汐。那少盟主就是想把灵汐抓走,所以在天上划了几个口子,想抓着人就进裂缝里去。后来呢?”

“后来少盟主就被金盟主打死了呀。”

“哦,没打死,据说是跑了,从裂缝里跑了。”

“这地方真能进人?金盟主咋没给他打死呀?”

“哎哟,那时少盟主是元婴圆满呢,那时候金盟主还不是盟主,是金长老。你连这都不知道?”

“我是小城的,你给我讲讲呗。”

“那我就给你讲讲。金盟主当时在天剑阁做长老,守正盟的少盟主来的时候,金盟主就把他一拳打成了重伤。”

“哎呀,胡说,金盟主那不是用拳打的,是用剑打的。没看见刚才那个狼王吗?那么厉害,控制那么多狼,狼群跟波浪似的,咱们金盟主一下就秒杀了。”

“我刚才眼睛花了,看盟主浑身发光,眼睛不好使,没看清。”

“哼,你才知道啊,那不是你眼睛不好使,是盟主控制着没伤人。据说早先时候,谁看金盟主一眼,谁就会昏过去。”

“我说呢,难怪金盟主要戴面具。我还以为他……”

“你想什么呢?金盟主是天下最威严、最俊美的。”

“你见过吗?”

“那当然了,金盟主在北冥山不戴面具,但他怕别人受不了,就戴上面具了。”

“啊,那金盟主究竟长啥样啊?”

“就是神仙一样啊。”

“为什么金盟主又在天剑阁做长老?”

“这你都不知道?金盟主当年在北冥山开宗立派,守正盟来了,结果金盟主把守正盟的人全杀了。”旁边的人立刻捅了他一下,他顿了顿,继续道,“然后金盟主也受伤了,就去天剑阁做长老了。后来守正盟少盟主来的时候,金盟主打伤了他,之后又回来当盟主了。”

“我还听说金盟主是元婴中期……”

“哎呀,嘿,金盟主就算是元婴初期,都能把元婴圆满的少盟主打伤,你说说厉害不厉害?”

“啊,这为什么呢?”

“你刚才没看见吗?金盟主还唰地消失了,又唰地把所有刃脊狼都定住了,又唰地把狼王打死了。我刚才看见金盟主还换了件蓝色的衣服,然后又换回盟主金袍了。”

“换件衣服怎么了?我看他换那件衣服的时候,像神仙一样。”

“还像神仙一样,金盟主本来就是神仙。”

韩城主在远处,甚至竖起了耳朵。他以前听过金吒的传说,但以为那些不过是夸大其词罢了。看到金吒戴着面具,也只以为他可能是有什么隐疾。

面对如潮水般冲来的刃脊狼,金吒竟飞到空中一声长啸,随后百剑齐出,瞬间杀死上百只刃脊狼,还一剑秒杀了狼王。他一时有些脑子不够用,可看其他几位元婴都若无其事,便也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此刻他才发觉,自己在金吒面前那般大大咧咧,还曾指导人家如何编队、如何指挥,心里懊悔不已,真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太放肆了。

远处的金吒神识外放,将一切都笼罩在自己的意识之中。他常听到弟子们在背后议论自己,甚至传出不少他和灵汐的花边新闻,但他总是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此刻听弟子们的话题渐渐转到灵汐身上,他不由得在面具之后嘴角微翘。灵汐这丫头,不知现在在做什么,一定在拼命修炼吧。自己走的时候,她都没来送,真是够拼的。

天空裂缝像一只漆黑的眼睛,不远处,半块月亮挂在天上,仿佛被什么咬去了一半。

月光照耀下的北冥山,灵汐从洞府里出来。她已冲破练气八层。

灵汐兴冲冲地来到金吒的洞府外,却忽然黯然失色——金吒早已去了妖兽圈。她放下要敲门的手,发现脚边有一只小东西,是那只小异兽。这小东西长大了一点,外形像一只鸭子,有着长长的脖子,不知是个什么品种。它圆溜溜的两只眼睛瞪着灵汐,灵汐与之对视一会,问:“你也是来找金吒的吗?”她用手指捅了捅那小东西的长嘴巴,“这小嘴儿长大了要吃人吗?嘴巴这么长,不像是吃人的呀,难道你是吃素的?”

灵汐自说自话了几句,转身离开。她在北冥山走了一圈,来到那间石头房子,打开木门走了进去,看见地上还有几滩血迹,一块灵牌上也沾着一点点血迹。灵汐伸手抚了抚灵牌,对着灵牌上了香,随后转身出去,那只长嘴小鸭似的怪兽跟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