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没事。”叶皓白把棋盘放在桌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没错，又是一盒巧克力。

他拆开巧克力，掰下一小块，放在棋盘中央。

下一秒，棋盘上的银色纹路开始疯狂闪烁，黑色的雾气从纹路中涌出，试图包裹那块巧克力。但巧克力纹丝不动，反而散发出温暖的金色光芒。

黑色雾气在触碰到金色光芒的瞬间，像冰雪遇到阳光般消融、蒸发、消散。

十秒后，棋盘上的黑色褪尽，银色纹路也暗淡下去，最后“咔嚓”一声，裂成了两半。

叶皓白捡起裂开的棋盘，随手扔进垃圾桶。

“好了，净化完了。”他拍拍手，“曼多拉攒了几千年的黑暗能量，就这么没了。她这会儿估计在镜之宫殿里哭呢。”

所有人：“……”

文茜小声问：“皓白……你刚才用的巧克力……是什么牌子的？”

“德芙，牛奶味。”叶皓白回答，“超市打折买的，一盒才二十块。”

文茜：“……”她觉得，曼多拉可能不是哭，是气晕过去了。

辛灵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需要重塑。

白光莹则看着叶皓白，眼神复杂。

这个家伙，明明拥有着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却整天想着吃巧克力、编头发、教小学生修仙、用巧克力净化黑暗能量……

“叶皓白。”她忽然开口。

“嗯？”

“你……到底是谁？”

叶皓白转过头，看着她，海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的身影。

他笑了笑，那笑容干净纯粹，像个真正的六岁孩子。

“我是叶皓白啊。”

他说。

“你的伴侣，文茜的弟弟，王默他们的老师，辛灵店长的巧克力供应商。”

他顿了顿，补充道：

“以及，一个不想下棋，只想吃巧克力的普通小学生。”

白光莹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最后轻轻叹了口气，靠在他肩膀上。

“算了。”她说，“你爱是谁就是谁吧。”

“只要你是叶皓白，就够了。”

叶皓白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嗯。”

窗外，阳光正好。

而镜之宫殿里，曼多拉正抱着碎裂的镜子，哭得像个被抢了糖果的孩子。

“我的黑暗能量……我攒了几千年的黑暗能量……没了……全没了……啊啊啊啊啊——”

颜爵又路过，好心递给她一块巧克力。

“吃点甜的，心情会好点。”

曼多拉接过巧克力，狠狠咬了一口，然后哭得更凶了。

“连巧克力都欺负我……呜呜呜……”

颜爵摇着扇子，悠悠走远。

看来，女王陛下的崩溃，还要持续一段时间。

退休生活、幼儿园与那个吻

曼多拉宣布“摆烂”的第二天，世界和平得有点过分。

镜兽消失了，黑暗能量消散了，连仙境通往人类世界的通道都异常安静——据颜爵传来的消息，曼多拉真的把自己关在镜之宫殿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天除了追剧就是吃零食，连镜子魔法都懒得用了。

灵犀阁的诸位圣级仙子（除了某位还在养伤的雷电尊者）对此表示强烈不适——打了上千年的仗，突然对手不玩了，这让他们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空虚感。

但叶皓白很满意。

非常满意。

他终于过上了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

每天早晨，他会在阳光中醒来，给还在赖床的白光莹一个早安吻（虽然每次都会被光之箭警告），然后下楼吃管家准备的丰盛早餐（巧克力松饼配草莓牛奶是标配）。

接着，他背着书包（里面只装巧克力）去上学，肩膀上坐着缩小版的白光莹（“为了节省空间”，他说）。

在学校，他依然是那个“六岁神童”，数学课睡觉（因为他闭着眼睛都能算出答案），语文课看小说（《修仙入门指南》被他伪装成了《小学生作文精选》），体育课则带着王默等人进行“修仙体能训练”——具体表现为绕着操场跑圈时脚不沾地，美其名曰“凌波微步入门”。

王默等人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习以为常，只用了短短一周。

“叶老师今天又发明了什么新训练法？”建鹏一边跑一边问。

“好像是‘御剑飞行基础’。”舒言推了推眼镜，看着前方脚踩一片树叶就飘起来的叶皓白，“虽然我觉得那只是用灵气托着树叶……”

“但很帅啊！”王默眼睛亮晶晶的，“我也想像叶老师那样飞起来！”

“那你得先突破凝气境。”陈思思冷静分析，“按照叶老师给的功法，凝气境才能短暂御物，化神境才能稳定飞行。”

“所以快点跑！”建鹏加快速度，“今天一定要把《引气拳》练到第三层！”

叶皓白飘在前方，听着后面四人的对话，嘴角微微上扬。

退休生活，就该这么悠闲。

中午，他会带着白光莹去学校天台吃午餐——其实是找个没人的地方，从系统空间（或者用他的说法，“口袋里”）掏出各种美食，和白光莹分享。

“光莹，尝尝这个，樱花布丁。”

“不要，太甜。”

“那这个呢？抹茶大福。”

“……太腻。”

“这个总行了吧？咸蛋黄肉松青团。”

“……人类的食物怎么这么多花样。”

虽然嘴上嫌弃，但白光莹每次都会乖乖吃完，然后评价一句“还行”或者“太甜了”，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

下午放学后，他会去娃娃店坐坐，和辛灵（完整版）喝喝茶，聊聊天，顺便“检查”一下店里有没有新进的黑暗能量（其实是用神识扫描一遍，然后蹭几块辛灵新做的点心）。

“叶皓白小朋友，你真的不考虑加入叶罗丽战士吗？”辛灵第N次问道，“以你的能力，一定可以……”

“不要。”叶皓白第N次拒绝，“退休了，不想打工。”

辛灵：“……”你一个六岁小孩退什么休！

但看着叶皓白那副“天塌下来也别叫我”的表情，辛灵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他开心就好。

晚上回到家，叶皓白会监督文茜写作业（《修仙理论习题集》已经做到了第三册），然后和她一起看动画片（文茜最近迷上了《叶罗丽精灵梦》，并表示“曼多拉女王在动画里好帅”，被叶皓白用巧克力堵住了嘴）。

接着，他会陪白光莹在花园里散步，看星星，讨论“今天哪块巧克力最好吃”这种严肃话题。

最后，洗漱，上床，抱着白光莹睡觉（虽然白光莹坚持“仙子不需要睡觉”，但每次都会在他怀里睡着）。

这样的日子，平静，安逸，美好。

直到——

某个周末的下午，叶皓白正带着白光莹在街上闲逛（美其名曰“考察人类世界甜品店发展现状”），忽然感觉衣角被拉了一下。

他低头，看到一个蓝发蓝眸、穿着白色小裙子、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小女孩，正仰着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大哥哥……”小女孩抽噎着说，“我找不到家了……”

叶皓白愣了愣。

这小女孩……长得有点像冰公主。

不，不是像。

根本就是缩小版、幼齿化、还带着婴儿肥的冰公主！

“韩冰晶？”叶皓白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小女孩眨了眨冰蓝色的眼睛，茫然地看着他：“韩冰晶……是谁？我叫……我叫……我不记得了……”

她说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小手紧紧攥着叶皓白的衣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叶皓白和白光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大事不妙”四个字。

“你先别哭。”叶皓白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吃糖吗？草莓牛奶味的，可好吃了。”

小女孩（疑似冰公主）接过巧克力，咬了一口，眼泪止住了，眼睛亮了起来：“好甜……”

“甜吧？”叶皓白笑眯眯地说，“那你告诉哥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家人呢？”

小女孩摇摇头，一脸茫然：“我不知道……我醒来就在这里，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要找哥哥……”

“哥哥？”

“嗯……一个蓝色头发，穿着蓝色衣服，冷冰冰的哥哥……”小女孩努力回忆着，“但我找不到他了……”

叶皓白心里“咯噔”一下。

蓝色头发，蓝色衣服，冷冰冰的哥哥——这描述，怎么听都是水王子水清漓。

所以，冰公主变小了，失忆了，在找水王子。

那么问题来了：水王子在哪？为什么冰公主会变小？其他圣级仙子呢？

叶皓白正想着，小女孩（疑似冰公主）忽然抱住他的腿，奶声奶气地说：“大哥哥，你带我回家好不好？我饿了……”

叶皓白：“……”

他抬头看向白光莹，眼神示意：怎么办？

白光莹扶额：“还能怎么办？先带回去再说。总不能把她一个人丢街上。”

于是，叶皓白多了一个“挂件”。

小女孩（暂时叫她小冰）抱着叶皓白的腿不撒手，走到哪跟到哪。叶皓白无奈，只能把她抱起来——别说，还挺轻，软乎乎的，像抱着个冰雕娃娃。

回到家，管家看到叶皓白怀里多了个蓝发小女孩，面不改色地问：“少爷，这位是……”

“路上捡的。”叶皓白言简意赅，“准备点吃的，她饿了。”

管家躬身退下，三分钟后端上来一盘精致的儿童餐：蔬菜泥，水果沙拉，牛奶布丁。

小冰（疑似冰公主）眼睛都直了，拿起勺子就开始吃，吃得满脸都是。

白光莹坐在叶皓白肩膀上，看着这个狼吞虎咽的小丫头，眼神越来越危险。

“叶皓白。”她幽幽开口，“解释一下。”

叶皓白举手投降：“我什么都不知道！她自己跟上来的！”

“然后你就把她抱回来了？”白光莹眯起眼睛，“还给她吃的，给她擦脸，还准备给她换衣服——叶皓白，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我没有！”叶皓白冤枉，“我就是看她可怜！而且她长得像冰公主，万一真是冰公主变小了，我们总不能不管吧？”

“冰公主……”白光莹飞到小冰面前，仔细打量着她。

冰蓝色的长发，冰蓝色的眼睛，精致的五官，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纯净的冰雪气息……

确实很像。

不，就是本人。

“所以，冰公主为什么会变小？还失忆了？”白光莹皱眉，“仙境出事了？”

她话音刚落，客厅的空间就裂开一道缝隙。

颜爵从裂缝中跌跌撞撞地走出来，脸色苍白，扇子都拿不稳了。

“叶皓白小朋友！出大事了！”他看到叶皓白，就像看到了救星，“冰公主不见了！我们找遍了整个仙境都找不到！而且不止冰公主，水王子、毒娘娘、灵公主，甚至庞尊，全都不见了！灵犀阁现在乱成一锅粥……”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叶皓白怀里，正在吃布丁的小冰。

颜爵的扇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韩、韩冰晶？！”他指着小冰，手指颤抖，“你怎么……怎么变成这样了？！”

小冰（疑似冰公主）抬起头，茫然地看着颜爵，然后往叶皓白怀里缩了缩：“皓白哥哥，这个叔叔是谁？他看起来好可怕……”

颜爵：“……”叔叔？可怕？韩冰晶你醒醒！我是颜爵！灵犀阁司仪！你几千年的同事！

叶皓白叹了口气，把小冰（疑似冰公主）放在沙发上，然后对颜爵说：“具体怎么回事？慢慢说。”

颜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捡起扇子，开始讲述：

“今天早上，灵犀阁例行会议，冰公主、水王子、毒娘娘、灵公主都没来。我们以为他们有事耽搁了，但等到中午还是没来。我们派人去他们的领地找，结果……”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干涩。

“冰晶宫空无一人，只有地上散落着冰公主的衣物——缩小版的。水玲珑宫也是，只有一件小号的水蓝色袍子。毒娘娘的毒汐府、灵公主的花海潮、甚至庞尊的雷霆轩……全都一样。人不见了，只留下缩小版的衣物。”

“我们搜遍了整个仙境，最后在曼多拉的镜之宫殿附近，发现了一个打翻的药水瓶。”颜爵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叶皓白，“就是这个。”

叶皓白接过瓶子，看了看标签。

上面用花体字写着：“返老还童药水·试用装·效果持续时间：未知·副作用：失忆·研发者：曼多拉”。

叶皓白：“……”

他大概猜到发生什么了。

“曼多拉呢？”他问。

“把自己关在宫殿里，说什么‘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想试试这药水能不能让我皮肤变好’。”颜爵咬牙切齿，“我们已经把她‘请’到灵犀阁了，但她坚持说自己是不小心打翻的，而且药水还没做完，解药也没研究出来……”

“所以。”叶皓白总结，“冰公主、水王子、毒娘娘、灵公主、庞尊，全都变成了五岁幼童，并且失忆了，现在散落在人类世界和仙境的某个角落？”

颜爵沉重地点头：“而且，因为失忆，他们连自己的力量都无法控制。冰公主可能会引发暴风雪，水王子可能会引发洪水，毒娘娘……毒娘娘最麻烦，她碰过的东西都可能带毒。”

叶皓白揉了揉太阳穴。

他就知道，退休生活过不了几天。

“你们灵犀阁现在还剩谁？”他问。

“我，还有几个非圣级的成员。”颜爵苦笑，“但我们的力量，不足以同时找到并控制五位圣级仙子——哪怕是五岁版的。”

叶皓白看向怀里正在舔布丁勺子的小冰（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就是冰公主了），又看看颜爵，最后叹了口气。

“所以，你们是想让我帮忙？”

颜爵用力点头：“现在只有你能控制局面了！叶皓白小朋友，不，叶皓白大人！请你出手，帮我们找到其他四位圣级仙子，并且……在他们恢复之前，照顾好他们。”

叶皓白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照顾他们的费用，谁出？”

颜爵：“……啊？”

“伙食费，住宿费，教育费，精神损失费——毕竟要照顾五个五岁孩子，很累的。”叶皓白掰着手指数，“而且万一他们拆家，维修费也得算上。还有，如果他们打架，医疗费……”

颜爵听得目瞪口呆。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钱？！

“灵犀阁……可以出。”他艰难地说，“你要多少？”

叶皓白想了想，报了一个数字。

颜爵眼前一黑。

那数字，够买下半个仙境了。

“不行的话就算了。”叶皓白耸肩，“反正冰公主在我这儿也挺好，我可以养她一个。其他四个，你们自己想办法。”

颜爵咬了咬牙：“……行！灵犀阁出！”

“成交。”叶皓白露出笑容，“那么，从现在起，我就是‘仙境幼崽临时收容所’所长了。欢迎各位家长……啊不对，各位同事，随时来探望。”

颜爵：“……”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但看着叶皓白怀里那个乖巧吃布丁的小冰，又想想其他四个不知在哪搞破坏的圣级幼崽……

算了，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送走颜爵后，叶皓白开始着手“收容”工作。

首先，他让管家把庄园西侧的独栋别墅收拾出来，改造成“幼儿园”——有游乐区，有学习区，有休息区，还有专门的医疗室（虽然大概率用不上）。

其次，他给王默四人发了消息，让他们周末过来“帮忙带孩子”——报酬是修仙功法进阶版。

最后，他抱着小冰，带着白光莹，开始了“寻找走失儿童”之旅。

第一站：城市中心的喷泉广场。

根据颜爵提供的线索，水王子的气息最后出现在这里。

叶皓白赶到时，广场已经乱成一团。

喷泉的水不知为何全部结冰了，冰柱冲天而起，像个小型冰山。冰山脚下，一个蓝发蓝眸、穿着缩小版水蓝色长袍的小男孩，正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哥哥……我要哥哥……呜呜呜……”

周围围了一圈人，有拍照的，有报警的，还有试图靠近却被寒气逼退的。

叶皓白挤进人群，走到小男孩面前。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他蹲下身，尽量用温和的语气问。

小男孩（疑似水王子）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抽噎着说：“我、我叫水水……我找不到哥哥了……”

水水……

叶皓白嘴角抽搐，但忍住了。

“你哥哥是不是叫冰冰？”他问。

小男孩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你哥哥的朋友。”叶皓白面不改色地撒谎，“你哥哥在我家等你呢，跟我走吧。”

小男孩犹豫了一下，但看着叶皓白清澈的眼睛（以及他手里拿着的草莓牛奶巧克力），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伸出手：“拉钩……不许骗我……”

叶皓白和他拉钩：“不骗你。”

然后，他牵着小男孩（水水）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冰山前，伸手一拍。

冰山瞬间融化，变回喷泉，水流哗啦啦地继续喷涌。

围观群众：“？？？”

叶皓白淡定地牵着水水离开深藏功与名。

第二站：市郊的植物园。

毒娘娘的气息在这里。

叶皓白赶到时，植物园已经闭园了——因为园内所有植物都变成了诡异的紫色，还散发着甜腻的香气，闻多了会头晕。

植物园门口，一个穿着紫色小旗袍、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玩泥巴。

她手里捏着一个泥人，泥人是紫色的，还在冒烟。

“毒毒在做好吃的！”小女孩（疑似毒娘娘）看到叶皓白，举起泥人，“你要吃吗？”

叶皓白看着那个冒着毒烟的泥人，沉默了。

“谢谢，我不饿。”他委婉拒绝，然后拿出巧克力，“吃糖吗？”

小女孩眼睛一亮，丢掉泥人（泥人落地瞬间腐蚀出一个坑），接过巧克力：“甜！”

“甜吧？”叶皓白笑眯眯地说，“那跟哥哥走，哥哥家里还有很多糖。”

“真的吗？”小女孩（毒毒）歪着头，“那毒毒要去！”

于是，叶皓白左手牵着水水，右手牵着毒毒，肩膀上坐着白光莹，怀里抱着小冰，继续赶往第三站。

第三站：市区的宠物店。

灵公主的气息在这里。

叶皓白赶到时，宠物店老板正在崩溃。

因为店里所有动物——猫、狗、仓鼠、兔子、鹦鹉——全都围在一个粉发粉眸、穿着粉色小裙子的小女孩身边，蹭她，舔她，求抱抱。

小女孩（疑似灵公主）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只猫，头上趴着一只鹦鹉，脚边还蜷着一只狗，笑得像个小天使。

“花花喜欢小动物！”她看到叶皓白，开心地说，“它们也喜欢花花！”

叶皓白看着那些动物虔诚（？）的眼神，大概明白了——灵公主的“生命之力”，哪怕缩小失忆了，也依然对生物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花花，跟哥哥回家好不好？”叶皓白使出杀手锏，“哥哥家里有更多小动物，还有巧克力。”

花花（灵公主）眼睛一亮：“真的吗？”

“真的。”

“那花花要去！”

于是，叶皓白左手牵着水水，右手牵着毒毒，背上背着花花（因为手不够用了），肩膀上坐着白光莹，怀里抱着小冰，继续赶往第四站。

第四站：郊区的发电厂。

庞尊的气息在这里。

叶皓白赶到时，发电厂已经停电了——因为所有电力都被一个金发金眸、穿着缩小版闪电纹路睡衣的小男孩吸走了。

小男孩（疑似庞尊）坐在变电站顶上，手里捏着一团噼里啪啦的电光，玩得不亦乐乎。

“雷雷会发电！”他看到叶皓白，炫耀似的把电光扔过来。

叶皓白伸手接住电光，捏了捏，电光“噗”地一声熄灭了。

小男孩（雷雷）愣住了。

“玩电很危险。”叶皓白飞上变电站顶，把小男孩抱下来，“跟哥哥回家，哥哥给你更好玩的东西。”

“什么东西？”雷雷（庞尊）好奇地问。

叶皓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橡皮鸭子，捏了捏，鸭子发出“嘎嘎”的声音。

雷雷眼睛亮了：“鸭子！雷雷要鸭子！”

“那就跟哥哥走。”

于是，叶皓白左手牵着水水，右手牵着毒毒，背上背着花花，怀里抱着小冰，肩膀上坐着白光莹，手里还牵着一个雷雷——像幼儿园老师春游一样，浩浩荡荡地回家了。

路人纷纷侧目，拍照，发朋友圈：“震惊！一银发男孩带领五个颜值逆天的小孩逛街，疑似大型童装模特拍摄现场！”

叶皓白无视了所有目光，淡定地回到了庄园。

别墅已经改造完毕，王默四人（以及他们的仙子）也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

当看到叶皓白带着五个小孩回来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这是……”王默结结巴巴地问。

“冰公主，水王子，毒娘娘，灵公主，庞尊。”叶皓白言简意赅，“现在他们是小冰，水水，毒毒，花花，雷雷。五岁，失忆，需要照顾。你们的任务是，在他们恢复之前，当好临时保姆。”

建鹏指着那个正在玩橡皮鸭子的金发小男孩，声音颤抖：“他、他是庞尊？那个差点把我们劈成焦炭的雷电尊者？”

“现在是雷雷。”叶皓白纠正，“他只想玩鸭子。”

舒言推了推眼镜，看着那个正在用毒泥巴捏小人的紫发小女孩：“毒娘娘……的毒性还在吗？”

“在，所以不要碰她捏的东西。”叶皓白说，“顺便，离她远点，她呼吸都带毒。”

陈思思看着那个被动物包围的粉发小女孩：“灵公主……还能控制生命之力？”

“能，所以庄园里的花最近可能会开得特别旺盛。”叶皓白说，“记得多浇水。”

文茜指着那个蓝发小男孩：“水王子……还会引发洪水吗？”

“目前只会结冰。”叶皓白说，“但为了安全起见，我已经把庄园所有水池都冻住了。”

最后，所有人看向叶皓白怀里那个正在吃巧克力的蓝发小女孩。

“冰公主……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罗丽小声问。

“嗯。”叶皓白点头，“她现在只知道自己是小冰，要找哥哥水水，以及喜欢吃巧克力。”

众人：“……”

这画面太美，他们不敢看。

“总之。”叶皓白拍了拍手，“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仙境幼崽临时收容所’。我是所长，光莹是副所长，你们是保育员。好好干，干好了有奖励，干不好……”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就让你们陪他们一起玩泥巴。”

众人：“……”他们忽然觉得，照顾五个五岁孩子，可能比对付曼多拉还可怕。

忙碌的一天结束了。

五个圣级幼崽终于被哄睡——小冰抱着叶皓白送的兔子玩偶，水水攥着哥哥（叶皓白扮演）的衣角，毒毒捏着无害版毒泥巴（叶皓特制），花花被小动物们包围，雷雷抱着橡皮鸭子——各自在儿童房里进入了梦乡。

王默四人累瘫在客厅沙发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叶皓白则抱着白光莹，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关上门，反锁，拉上窗帘。

卧室里只剩下壁灯温暖的光晕，和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叶皓白把白光莹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下来，侧过身，看着她。

白光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看什么？”

“看你。”叶皓白诚实地说，“你今天真好看。”

“油嘴滑舌。”白光莹哼了一声，但耳尖微微泛红。

叶皓白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然后，他忽然开口，声音温柔得像夜风：

“光莹。”

“嗯？”

“我可以亲你的嘴唇吗？”

白光莹身体一僵。

她转过头，金色的眼眸对上叶皓白海蓝色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玩闹，只有认真的、温柔的、仿佛能将她融化的深情。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叶皓白点头，“我在请求我的伴侣，允许我亲吻她。”

“可是……”白光莹的脸红了，“我们……我们才认识没多久……”

“对我来说，已经很久了。”叶皓白轻声说，“久到足够我爱上你，久到足够我确定，你就是我想共度永恒的人。”

白光莹沉默了。

她看着叶皓白，看着这个明明只有六岁外表、灵魂却古老得超越时间的男孩，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是啊。

他给了她自由。

他给了她温暖。

他给了她一个家。

他为了她，揍了庞尊，净化了黑暗，甚至开起了幼儿园。

他明明拥有毁灭世界的力量，却只想陪她吃巧克力，给她编头发，和她斗嘴。

这样的他，她怎么可能不爱？

“可以吗？”叶皓白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白光莹闭上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嗯。”

叶皓白笑了。

那笑容，干净，纯粹，灿烂，像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礼物。

他俯下身，轻轻吻上她的唇。

很轻，很柔，像羽毛拂过。

但那份温暖，那份爱意，那份跨越了无数宇宙、终于找到彼此的悸动，却深深地印在了两人的灵魂里。

许久，叶皓白才抬起头，看着白光莹红透的脸，轻声说：

“谢谢。”

白光莹睁开眼睛，金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爱我。”叶皓白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谢谢你愿意陪着我，这个麻烦不断、总爱惹事、还整天想着巧克力的家伙。”

白光莹把脸埋在他怀里，小声说：

“你才知道你麻烦啊……”

“但我喜欢你。”叶皓白说，“很喜欢，很喜欢。”

“……我也是。”

窗外，月光如水。

窗内，两人相拥而眠。

而隔壁儿童房里，五个圣级幼崽睡得正香。

小冰梦到了巧克力山，水水梦到了哥哥，毒毒梦到了无毒泥巴，花花梦到了小动物乐园，雷雷梦到了会发电的橡皮鸭子。

一切都很美好。

除了……

灵犀阁里，颜爵看着叶皓白发来的账单，眼前一黑。

“伙食费：十万（五个孩子太能吃了）。住宿费：五十万（别墅改造）。教育费：一百万（请了最好的幼教）。精神损失费：五百万（带孩子太累）。维修费：一千万（雷雷今天劈坏了三个灯泡，毒毒毒死了一盆花，水水冻裂了水管，花花让草坪疯长了三米，小冰……小冰只是多吃了几块巧克力，但巧克力很贵）。”

颜爵颤抖着声音问旁边的灵犀阁成员：

“我们……还有多少钱？”

成员查了查账本，沉重地说：

“司仪大人，我们可能要破产了。”

颜爵：“……”

他忽然觉得，让叶皓白照顾圣级幼崽，可能是灵犀阁历史上最错误的决定。

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