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无尽天涯
第820章：深海·初临沧溟
一、七日后·准备就绪
七日后，天色微明。
凌蕴站在北岛码头上，望着那艘比之前大了近一倍的新船。船身通体用深海铁木打造，符文密布，散发着淡淡的灵光。船头刻着一只展翅的海鸟，栩栩如生。
“怎么样？”澜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的宝贝，‘逐浪号’。”
凌蕴转头看去。澜音今日换了一身深蓝色的劲装，腰间挂着那柄短刃，背上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兽皮包裹。她的气息比七日前更加沉稳，五阶的境界已经彻底稳固。
“不错。”凌蕴道。
澜音笑了，跳上船，开始检查各种物资。丹药、符箓、备用法器……一样样清点，熟练而细致。
凌蕴也跃上船，站在船头，望着东方那渐渐亮起的天际。
“这次要去多久？”他问。
澜音头也不回：“少则半月，多则一月。先去‘暗礁海’，那里有三阶四阶的海兽，正好练手。然后看情况，要是顺利，可以往‘迷雾海’边缘探探。”
凌蕴点头。
澜音检查完毕，走到船尾，握住舵柄。
“准备好了？”她问。
凌蕴点头。
“那走喽！”
澜音一推舵柄，船身微微一震，随即如同离弦之箭，向东疾驰而去。
二、暗礁海·初战
航行三日，前方出现一片灰蒙蒙的海域。
海水颜色比别处更深，海面上随处可见嶙峋的礁石，有的露出水面数丈，有的只在水下隐约可见。海浪拍打着礁石，激起白色的浪花，发出沉闷的轰鸣。
“到了。”澜音指着前方，“暗礁海。这片海域礁石多，暗流复杂，普通渔民不敢来。但对咱们来说，是狩猎的好地方。”
她将船停在一处相对平静的水域，抛下锚。
凌蕴站在船头，神识扩散开去。片刻后，他道：“东边三里，有一群三阶海兽。西边两里，有一头四阶的。”
澜音眼睛一亮：“四阶？正好！我新晋五阶，正想试试身手。”
她取出那柄短刃，跃跃欲试。
凌蕴道：“你去，我守着。”
澜音点头，身形一闪，已经踏浪而去。
凌蕴站在船头，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礁石间。神识始终锁定着她，以防万一。
约莫一炷香时间，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嘶鸣，随即是激烈的搏斗声。海浪翻涌，激起数丈高的浪花。片刻后，一切归于平静。
澜音踏浪而回，手中提着一颗巨大的头颅。那是一头四阶海兽，形似巨鲨，獠牙狰狞。她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成了！”她扬了扬手中的战利品，“这头‘锯齿鲨’，够换不少海晶！”
凌蕴点头，没有多言。
澜音将头颅收入船上的储物舱，她的动作熟练而自然，显然已经做过无数次。
“你不去试试？”她问凌蕴。
凌蕴摇头：“不急。”
澜音也不强求，只是笑了笑：“那行，我再去找几头。”
这一日，她猎杀了三头四阶海兽，七头三阶海兽。直到天色将晚，才意犹未尽地返回船上。
“痛快！”她躺在船头，望着满天星斗，“两百多年了，第一次这么痛快！”
凌蕴坐在一旁，望着海面，没有说话。
三、夜话·过往
夜深人静，船漂浮在一片平静的海域。
澜音点起一盏油灯，放在船头。昏黄的光晕在海面上摇曳，吸引了一些小鱼游过来。
她取出几块灵食，递给凌蕴一块。凌蕴接过，慢慢嚼着。
“今天谢谢你。”澜音忽然道，“要不是你在，我可能不敢那么放开手脚。”
凌蕴摇头：“是你自己的实力。”
澜音笑了，望着那片漆黑的海洋，忽然道：“你知道吗，以前我一个人出海，从来不敢这么放肆。杀一头四阶就得赶紧撤，怕血腥味引来更强的海兽。更怕受伤，一旦受伤，就可能回不去了。”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飘忽：“有一次，我受了重伤，在海上漂了三天。那时候真想放弃，就那么沉下去算了。但最后，还是活下来了。”
凌蕴没有说话。
澜音转头看着他，目光认真：“你说，人为什么要活着？”
凌蕴沉默片刻，道：“为了看到没看过的东西。”
澜音一怔，随即笑了。
“有道理。”她道，“我想看看更深的海，想看看那些从没见过的东西。活着，就是为了这个。”
她躺回船头，望着满天星斗，忽然道：“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听老人讲，无尽海的最深处，有一片比我们海族来时的灵域大陆还要大的陆地。那里有山，有河，有花，有草，还有和我们不一样的人。”
凌蕴心中一动。
“你想去找那片陆地？”他问。
澜音想了想，道：“想，又不想。想，是因为好奇。不想，是因为知道去不了。连八阶长老都找不到的地方，我一个小小五阶，凭什么？”
凌蕴没有说话。
澜音看着他，忽然道：“你呢？你一直往西走，是不是也在找那片陆地？”
凌蕴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澜音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果然有意思。”她道，“行，那咱们就一起找。找不到也没关系，路上看到的东西，已经值得了。”
四、第七日·迷雾海边缘
七日后，船驶入一片陌生的海域。
海水变成了灰白色，海面上弥漫着淡淡的雾气。能见度不足百丈，阳光透过雾气洒落，显得朦胧而诡异。
“迷雾海。”澜音压低声音，“我只来过边缘几次，从没深入过。这里……让人不舒服。”
凌蕴能感受到她的紧张。他神识扩散开去，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这片海域确实诡异。海水的律动比别处慢得多，仿佛被什么东西压制着。雾气中蕴含着一种奇怪的气息，不是海源之力，也不是混沌之气，而是另一种存在。
“停船。”他忽然道。
澜音一怔，连忙稳住舵。
凌蕴闭上眼，神识全力展开。
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凝重。
“前面有东西。”他道，“很大，很危险。”
澜音脸色微变：“多大？多危险？”
凌蕴想了想，道：“至少七阶。”
澜音倒吸一口凉气。
七阶海兽，相当于七阶修士。那是她根本无法抗衡的存在，即使有凌蕴在，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撤？”她问。
凌蕴沉默片刻，道：“先等等。”
他盯着那片迷雾，目光深邃。
那股气息，虽然危险，但并不狂暴。反而带着一种……古老的宁静。仿佛沉睡的巨兽，对闯入者没有兴趣。
“它没有动。”凌蕴道，“可能是在沉睡，或者对我们没兴趣。”
澜音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敢放松警惕。
“那咱们……绕过去？”她问。
凌蕴点头。
澜音小心地操控着船，缓缓向东南方向驶去，尽可能远离那股气息。
足足绕了两个时辰，才彻底离开那片区域。
当迷雾终于散去，阳光重新洒落时，澜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好险。”她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差点就交代在这了。”
凌蕴望着身后那片依旧灰蒙蒙的海域，若有所思。
七阶海兽，沉睡在迷雾海中。那里，或许隐藏着什么秘密。
五、归途·收获与反思
半个月后，船返回北岛。
储物舱里堆满了各种海兽材料——妖丹、鳞甲、骨骼、獠牙。粗略估算，价值至少数万海晶。
澜音清点着收获，脸上满是笑意。
“这次赚大了！”她道，“够我闭关好几年了。”
凌蕴站在船头，望着那片渐渐远去的海。
这半个月的航行，让他对海源之道有了更深的理解。那些在海上搏杀的日子，那些在夜色中静坐的时刻，都让他与这片大海的联系更加紧密。
二百七十三颗灵种，隐隐有松动的迹象。再积累一段时间，或许就能再开辟几处。
“想什么呢？”澜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凌蕴回头，看着她。
“在想下次什么时候去。”他道。
澜音笑了。
“急什么，先把这些材料处理了。”她拍了拍装满收获的储物舱，“然后好好休整几天。等准备好了，咱们再去更远的地方。”
凌蕴点头。
两人将船停好，各自返回住处。
凌蕴回到小院，在修炼室中坐下。他闭上眼，回想着这半个月的种种。
迷雾海中的那股气息，让他印象深刻。七阶海兽沉睡的地方，往往隐藏着什么。要么是遗迹，要么是天材地宝。
等实力再强一些，或许可以去探探。
他睁开眼，望向窗外。
夜空中，星辰稀疏而明亮。海浪的声音远远传来，潮起潮落，亘古不变。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调息。
六、尾声·新的约定
三日后，澜音再次来到海边。
凌蕴已经在那里了。
“材料处理完了？”他问。
澜音点头：“换了三万多海晶。够用好一阵子了。”
她在旁边的礁石上坐下，望着海面，忽然道：“下次，咱们去更远的地方。”
凌蕴看着她。
澜音道：“我听人说，迷雾海深处，有一片从未有人探索过的海域。那里可能有遗迹，可能有宝物，也可能什么都没有。但我想去看看。”
凌蕴沉默片刻，道：“好。”
澜音转头看着他，眼中带着笑意。
“你这个人，话不多，但靠谱。”她道，“能遇到你，是我的运气。”
凌蕴没有说话。
澜音也不在意，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那说定了。等准备好了，咱们就去。”
她转身离去，走出几步，忽然回头：
“对了，还是老时间，老地方。”
凌蕴点头。
澜音笑了笑，消失在礁石间。
凌蕴望着她的背影，又望向那片茫茫大海。
那里，有更深的未知，更大的危险，也有更多的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坐在礁石上，让心神与大海同步。
潮起潮落，亘古不变。
而新的旅程，正在前方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