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草堂很明显已经准备关门了,对于这会还有人来,黄芩显然有点没预料到。
急忙合起了自己手中的医书,结果因为合的太用力,夹在其中的两页金帛被吹了出来。
李长安眼疾手快,伸手直接一把抓住。
“还给我!”,眼见李长安先抓住,黄芩脸色泛红,起身就要抢夺。
李长安一个转身,借着转身的功夫,他还偷瞄了一眼手中的金帛。
就这一眼,李长瞳孔猛地瞪大。
【大道同欢功】
【选自上古合欢正道经文,剥离采补秽气,弃肉身精气交融,专攻神魂交感,是本宗清心双修正法】
【清净同欢印(符印)】
【你渡我心神澄明,我馈你道法感悟】
【图】
“.......”
除了第一页寥寥几行小字,剩下的图,均是春宫图。
让李长安瞳孔地震不是这个功法本身,而是那些春宫图。
各个都违反李长安本就知晓不多的物理定论,闺房需要威亚,要不然这些动作绝不可达成。
不过一想这里能修仙,李长安心中也就释然了。
“原来小黄神医一天看的净是这些东西,药草的药毒之事,我倒是有了解释了。”,李长安扫的很快,再转身之时,李长安自然往后一背,双指一撮,把有字的那页搓到了下面。
“把东西还给我!”,对于李长安所说的药毒,黄芩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但还是羞怒地先要起了自己的东西。
这个鬼功法确实参悟起来太难,那个符印她直接看不懂,剩下的好多画面,未经人事的她得费劲心思理解,要不然哪至于李长安进来她都没听见!
再此出手抢夺,李长安再次闪身躲过。
黄芩恨的牙痒痒,但也对眼前的李长安还真没有什么办法。
他和李长安都是九品,强抢的成功率,不是很大。
“你想要什么解释?”
看着黄芩一抚眼前刘海,强装淡定的样子,李长安目光恢复了不善,“你给我朋友的草药里,药毒的属性怎么跟烈性春药一般?”
“就这啊?”,黄芩奇怪的看了李长安一眼,像是对李长安的行为早有预料的样子,“这样的药毒,还不好吗?”
“比那些毒素藏匿下来的药,总好很多吧?”
“这......”,黄芩如此反问,李长安确实没想到。
这么一对比,春药是副作用确实不是什么很难接受的事。
“那你总得提前告诉我一声吧?”
“我先问你。”,黄芩这时已经从收银台翻了出来,伸手从李长安的身后夺回了金帛。“你就说你朋友恢复的怎么样吧?”
李长安脑海中闪过中午头发湿漉漉的倩影,沉默了一下。
前一晚着风都咳嗽吐血,喝完草药,身体恢复到能掀翻泡澡桶。
“还可以。”
这也是第一次有人当面能让她问药效,黄芩收起了金帛之后,脸色上的羞涩之意褪去,满脸的思索之色。
“那就是很好喽。”
“提前告诉你药毒的话,会有此种药效?”
“你是郎中,还是我是郎中?”
一连呛了李长安这么多句,黄芩再次出言之时,目光中充满了好奇。
“药毒.......有多烈?”
来此世的首次,而且对象又是有好感的姑娘,李长安当时.....很配合。
一出出,一幕幕,他都记得很清楚。
“意识沉沦,全凭野兽本能。”
“这样啊。”,黄芩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跳回了收银台,取出了一本书写写画画了起来,写完之后,还把李长安给得那个荷包摆到了收银台上,推到了李长安面前。
“你的这个药毒评价对我很有用,谢谢。”
李长安对这种认真求知的人,向来是佩服的。
不提前告知药毒,加上这片刻的黄芩的所做所为,李长安对药毒告知药效减弱的说法,信了大半。
最起码能肯定的是,黄芩没有故意坑人。
李长安皱了皱眉,还是确定提醒一下黄芩。
“但拜托你以后还是告知别人一下吧,万一服药者是个姑娘呢?”
药效确实不错,药毒也凶猛,不能让别的姑娘再中招了。
“要你说。”,黄芩没有对于李长安的提醒开口接话,抬眼看了李长安一眼,再次出言呛了李长安一句,“要是女眷来求药,我自然会告知的。”
“但你来的时候没说没说男女,我觉得是男的,没说而已。”
凸(艹皿艹)!
取药的是男的,但他吗服药的是女眷啊!
但这李长安也不能明说,一说他之前把言承汐伪装成郑同尘之事,就露馅了。
李长安再不多言,抬脚准备离去。
“你的手不需要医治吗?”
李长安抬手看了一下,摇了摇头,左手中指骨折,其他都是皮外伤。
也不是刀剑伤,不用专门清创了,这种伤,他可太有经验了。
“小伤而已,不用了。”
“那把钱拿走啊。”
“诊金而已,李某付得起。”
“下次李某再来求药,药毒,姑娘请如实相告与我。”
“后续药毒药性,李某也会如实相告。”
李长安说完这些,抬脚迈步走出了万草堂。
他大概知道为何黄芩会退诊金,许是觉得他此行是来闹事索要,或是觉得他告知药性和药毒烈度的报酬。
两种情况,李长安都不会拿。
他来,也就是给严承汐之事讨个说法。
马车归家时,太阳已经落山了,但仍有残光,把山顶的云点的通红。
李长安检查完布置无误后,入院先转身走向严承汐所在的房间。
饭盒轻放,抬手叩门,到门口手还是悬停了下了。
李长安还是不知道,严承汐愿不愿意见他,叩门的手,没有扣响,也终是没有落下。
“承汐,你好些了吗?”
这次李长安也未用灵识探查,大家都是九品,探查是能察觉的。
中午为了确定严承汐是否安好,他用灵识能探。
已经确定无恙了,再用灵识探查,李长安觉得没有必要,他也不想这么探。
此时,隔了这一堵门,双方说话,要比没有这门,要自在很多。
“........”
屋内人没有回话。
“我给你带的饭,趁热吃。”,李长安把饭盒轻轻放在门口,转身去了李长明的房间。
看着李长安的身影离开,至少有百丈开外的一颗树上,一双纤手,放下了自己眼眸前的单筒望远镜。
“走吧,宫姨。”
还是两身男人装装扮的人从树上翩然而下,落在了树底停着的马车上。
“和成钰还告别吗?”
斗笠帷幔下,严承汐的头轻轻摇了摇。
“她已知家族弱小平安,便无后顾之忧了。”
“出发吧。”
“驾!”
两匹马力的马车,马唏律律一声,像是对这么晚还要赶路表示了抗议,但赶车的老妇手中的鞭子可不会惯着,伸手就是一鞭。
马车不情不愿起身,车厢内的严承汐徐徐回首,轻声喃喃道:
“江湖再见,李长安。”
此话,她想说给的人,远在百丈之外,自然是听不到的。
一片天空下的夜,同一颗圆月挂在天空。
今夜不仅有圆月,还有漫天繁星,星光闪闪。
有人披星赶路,有人夜深不眠。
李长安终是放心不下,想了好久还是决定和严承汐面对面的谈一次。
他有心意,他觉得他得开口好好说。
然推门发现,严承汐门口饭盒,纹丝未动,甚至上面还停了一直李长安叫不上名字的鸟,看有人开门,也不害怕,还歪头看向了李长安。
李长安长叹一声,退回了李长明屋内。
不用去看,也不用去探,亦不用再去扣门。
屋里的人,已经早都走了。
离去的时辰,应该在他回来之前。
若是刚回来就叩门,发现她走了,立刻去追,兴许有追上的可能。
这会儿,已经追不上了。
披星赶路的话,李长安戴月去追,到明日都不一定追的上,他明日还的上值。
不赶路,严承汐此时已经寻一家客栈住下了。
他要怎么找?
刚开始自己房间的门都不敲,这会怕是要敲千家万户的门了吧?
李长安躺在床上,望着房顶的一根横贯屋顶的乌黑老柁出了神,不知过了多久,沉沉睡去。
“承汐!”
“承汐!”
“承汐,你听我说,我李长安现在虽然身无分文,但我出可打工,很快就能翻身。”
“你不要走,承汐!”
“.......”,严承汐一言未发,只是回头看了李长安一眼,又是那夜的微风袭来,抚过李长安,抚起了严承汐斗笠的帷幔。
那晚的严承汐,墨发半挽垂云鬟,两缕柔丝垂落颊边,仅一支寒玉簪松松束住长发,一身月白道袍随风轻晃,眉眼清冷淡然。
如今的严承汐再无往日垂鬟散丝,满头乌发尽数盘作后脑圆纂,一柄宽玉纂牢牢固定发髻,鬓发收拾得齐整无痕,一身素青广袖长袍,身姿端凝沉稳,眉眼虽还是清冷,但回头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淡淡然,而是有了一种夫妻之间的共勉与勉励。
“江湖再见。”
“下次再见时,希望你不要这么弱了。”
“.......”
“凸(艹皿艹)!”
“不要走,我变强很快,信我啊!”
最后一声,是李长安真情实意喊出来的。
李长安睡梦中猛地坐起,方才睡梦中的这一幕,把自己气醒了!
良久的沉默之后,李长安才发现了自己的识海中有些许异动。
意识入识海,李长安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识海中,除了孔维则的那道灰气外,另外一处多了一道缓缓转动的符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