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喻恩澜是否是穿越者这个问题,李长安看到身份证编码那一瞬,心里已经信了八分。
是。
其次是喻恩澜提到的“长生珠”,这个珠子除了能从死人身上获得灰气,还有什么奇异?
这个问题他准备再问喻恩澜来着,但是这老表现在没电沉睡了,只能等他现在清醒时间再问了。
他这个清醒时间,有这两次,李长安心中有了猜测,不过他吃不准对不对。
第一次喻恩澜有动静,是他从严承山灰气里获得《心眼剑法》之时,前者出口评价时。
第二次,就是方才这《大道同欢功》的符印在识海显现时,喻恩澜的动静和《心眼剑法》当时一样,先打的功法名字,评级,然后在【评价】两字后面才开始交流。
是需要新的功法修成,或者他从灰气中获得新的功法,这老表才能有动静吗?
这个猜测,李长安准备找机会再试试。
再者,就是喻恩澜所言,他因为长生珠殒命之事。
言辞最后,还有让对李长安对长生珠保密之言,此时喻恩澜不说,李长安也知道该怎么做。
他又不是傻屌。
这个长生珠,是他长安现在的唯一的金手指。
虽然确实一般般,但属于洗洗还能用的级别。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是他现在太弱鸡,发挥不来长生珠的终极奇异。
怎么说,李长安都不会给人去显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老师教的时候没好好听,是社会教给他的。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发入魂。
这个喻恩澜的人生轨迹,李长安觉得他得调查一番。
得闹清楚他为何会身陨,他以后行事才有参考。
最后就是这个《大道同欢功》的清净同欢印(符印)了。
等喻恩澜有动静,和调查此人人生轨迹,都是后话,现在能琢磨的,就是这个评价为地阶上品心法的符印了。
之前《心眼剑法》的评价是中品,这个地阶上品功法的评价,李长安当时听完也是摸不着头脑。
另外一种评价方式,还是更高端的功法?
这一顿折腾,李长安也没了睡意,把蜻蜓剑收起,去盥洗室洗漱完,李长安拎起门口的饭盒,回到了自己房间。
房间内虽然没人了,但床上还有一阵好闻的香气,萦绕未散。
把被子一叠,李长安心烦意乱地坐在的桌子旁边。
“再咋说,都是朋友。”
“不告而别,太不至于了吧。”
李长安晃了晃头,把心中的烦闷晃去,再次灵识入识海,朝着清净同欢印靠了过去。
刚才心底的异样,李长安很感兴趣。
意识撞上符印之时,他的意识像是钻进了一个空间。
空间不是很大,也就一丈见方左右。
此时空间内,有两道跟神秘灰气褪去灰色所留的灵机差不多的灵机。
他以为这两道灵机也能和之前一样,他能顷刻炼化之时,一道像是察觉到李长安的注视,缓缓勾勒成了一个窈窕的身影。
跟李长安梦中情景中,那个姑娘的样子一模一样。
“严承汐?!”
严承汐死了?
这是李长安的第一反应,随后李长安直接摇头否定了。
他的房间这里没有任何打斗痕迹,很明显严承汐是自己走的。
走了也就半日的功夫,深受重伤的情况下,都没死在京城,伤好转了半日就能死?
李长安咒人都不是这么咒的。
这道灵机,最合理的解释是中午那时鱼水之欢时,长生珠内保留的《大道同欢功》自行运转,清净同欢印收了一道她的灵机在此。
“嘁,就算收了这道灵机,有叽霸什么用啊?”,李长安戚了一声,“人踏马都走了啊。”
李长安话虽然这么说,但还是一抬手,打出一道自己灵识,准备让这道灵机更粗点,说不定严承汐的面容还能更高清点。
此时的严承汐的清晰度,比当时的李长安【原主】清晰点,但不如严承山的。
形容一下,【原主】的是144像素点的画质,那严承山的就是360的。
此时的严承汐,介于两者之间。
在李长安的灵识扶到严承汐灵机时,李长安心底突然泛起一丝熟悉的感觉。
【滁州,一个小山涧中。
严家一行老小正在修整。
有人来给她禀报。
“严小姐,这里山高林密,不适合扎营啊。”,汇报之人,是刘家三兄弟中的老大刘北。
严承汐也知道这里不是理想之地,但携家带口的,走不了急行军。
就算有马车,有的同族还有伤在身,再着急也得缓行。
从京城出发,这一日走来,也就堪堪走了百里路。
“刘家兄弟,就这里吧。”
“有的族人身体有恙,走至这里已是极限了。”
“那好吧,我去警戒了。”
严承汐颔首点头,“辛苦。”
当夜夜黑风高,言承汐的心里也有点担心,从出京城开始,他就有北窥伺的感觉,此时这种感觉更甚。
言承汐从帷幕下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过了每一个方向。
虽然只有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并未一人,但她的心里,还是有淡淡的不安。
“嗖!”
忽而,一声利箭破空之声从南面的深林中响起,仿佛是信号般,紧接其后的就是一小波箭雨。
一些严家族人闪动不及,纷纷中箭。
“什么人?”
“我严家如今就剩些老弱妇幼,这样还不放过吗?”
严承汐略含恨意的声音落下,一行着黑色夜行衣的人,慢慢从树林中走出。
为首之人,严承汐认识。
殿前卫右卫的一个百户,六品官职,七品武者杨庭。
此人就是把她们族人中的老弱病残,从青州押来的人。
此时又带军卒现身,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对于严承汐的问题,杨庭没有回答,徐徐抽出了自己的刀,月光之下,刀光杀意凛凛。
“严承钰,在哪里。”
严承汐摇了摇头,“我说过了,我不知道。”
“是不知道?”,杨庭把刀指向严承汐,随着他的动作,身后的军卒开弓的声音,也陆续响起。
“还是不愿说?”
“……”,严承汐冷着脸,微风吹起她额头上的刘海,未发一言。
“那就这样吧。”,杨庭准备下令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回首望去。
“狗官。”,这一声骂不说严承汐说的,而是深林中传出来的一声低喝。
随着话音而来的,还有一柄散发着寒意的剑。
杨庭回身用刀抵挡,一缕刀剑摩擦的火花,随着刀剑摩擦的声音,在黑夜中迸发。
“等的就是你。”,杨庭也不废话,挡过飞剑,拖刀冲向了后来的严承钰。
“全杀了,一个不留。”
随着杨庭话音落下,身后军卒的箭笼罩了严承汐一行的每一个人,包括他请的助拳的那些武者。
刚开始第一波箭雨的时候,这十位左右助拳的武者,除了刘家三兄弟帮身边的严家族人扫落飞箭,其他人都是各扫门前雪,没有帮忙的意思。
毕竟对面的是殿前卫的人,既然要对严家一众赶尽杀绝,他们不是严家人,说不定还有脱身的机会。
但此时看这些军卒的目标,显然也想把他们也一起灭掉。
“诸位,不要在藏着掖着了,殿前卫这些人很明显也不想放过你们。”,严承汐因为要顾及更多的族人,所以整个人的防御显得左支右绌,要不是身边的宫沉壁帮忙,已经中了好几箭了,再次挑斜一支射向族人的剑,严承汐再次出声道:“帮我严家度过这次难关,我严承汐另有厚礼奉上。”
“厚礼倒不至于,这趟过后,青州我不去了,剑法给我就行。“,八品的贾槐并未抽剑,只是用剑鞘阻挡自己面前的飞箭。
严承汐扫了一眼,发现剩下的几位八品此时大都是这样出工不出力,有三位的步伐甚至已经快移到密林了。
“可以。”
“其他的诸位,也和贾前辈一样。”
“助我严家度过此次袭杀,剑法我自会双手奉上。”
“还请各位全力相助!”
此话一出,助拳的八品没人吭声,但均都取出了自己的武器,朝着殿前卫一众冲了过去。
只有冲杀掉这些箭手,他们才有脱身之机。
要不然纵是八品,也要死在乱箭之间。
“不自量力。”,杨庭和严承钰刀剑碰撞见,瞥见了众多八品的行为,像是早有预料,冷哼了一声,继续和严承钰斗了起来。
冲向军卒的几个八品,起落之间已经进了人群,刚砍杀了几人,就发现身边慕然一空,
他们的身前身后,各站了一个和杨庭一样装扮的人。
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均都有披风在肩,带着殿前卫百户的高顶帽子,背后的刀均未拔出。
但这几个八品都感到了两股冲天的杀意。
“还有两个百户!”
“不杀了他们,我们兄弟几个今日都要死在这里!”
“拼命吧,兄弟!”
冲进来的人里,就有贾槐,贾槐说完这些,率先冲身前的百户冲了过去。
剩余众八品均都脸上凶色闪过,各自冲向了自己的目标。
贾槐前面的百户冷笑一声,百炼钢刀不用手握,沛然出鞘,直被贾槐胸口而去,百户本人也紧跟在钢刀后面,右手成爪,直取贾槐的脖颈。
本来冲向百户的贾槐,突然原地一个变向,闪过了百户的刀,顺势一滚,在起来时,人已经快到密林边缘了。
“贾某和此事无关,百户大人自便。”
贾槐,跑了!
众多八品想效仿贾槐,却发现已经没机会了。
贾槐面前的那个百户,应是知道贾槐,贾槐也没有杀殿前卫的军卒,这个百户倒也没去追前者。
现在相当于几个八品,面对两个百户和一队军卒。
叮叮当当的武器碰撞没过半柱香,包围圈的八品已经没有站着的了。
两位百户用倒地之人的衣服擦了擦血之后,拎着刀又围向了严承钰。
严承钰看此情形,脸色一发狠,长剑在身前一竖,剑尖颤抖不已,紧接着比刚才快了几倍的速度,直逼杨庭而去。
杨庭被这突然的速度加成,搞得好不狼狈,三五下,虽然都险险避开了要害,但身上已经有了好几道剑伤。
“快点,此女的实力又有长进,这次抓不住,下次绝对六品了!”
另外两个百户听完,也抓紧了进攻言承钰。
三个七品高手围攻,严承钰也没刚才那么舒服了。
三人应是要生擒严承钰,均都未下死手,刀剑缠斗之下,严承钰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别管族人了,快走,承汐!”
“.......”,然族人群的严承汐没有接话,只是一味的剑影纷飞,挑落飞箭,帮身边的人挡刀。
“跟你们这些狗官拼了。”,严承钰接着反震之力,突然后退,再次竖剑,一掐剑指,飞箭再次恢复了窜向杨庭的速度,惹得一个百户一阵手毛脚乱。
“陛下只是要活的,没说要残的不行。”
“这么打我们太受限了。”
“干脆......”,看其中一个百户也要灵气御剑,杨庭立马出声阻止,“不可,这些天才都不可伤,要不然影响陛下大计!”
“得。”,那个百户只得停下往钢刀里灌注灵气,再次握刀冲向了严承钰。
另外一边,严承汐也渐渐出现吃力之色,不过还在咬牙坚挺,不过脚步挪动见,她并未发觉,她离一个人越来越近。
一声很小的破风声,袭向了言承汐的后心!
“少主,小心!”
言承汐应是早有提防,转身双手抚剑,挡住及身的这把匕首,怒眼一观,不是岑九皋,还是何人!
虽然挡住了匕首,但后续她全然没挡住。
匕首被岑九皋松手,但要扎向严承汐胸口的去势不减,很明显有灵力灌注在内!
“你是......七品?!”
言承汐咬牙坚持,手中长剑已经被匕首上的巨力压弯。
岑九皋淡漠地看了严承汐一眼,没有答话,伸出自己的右掌,拍到了言承汐的胸口上。
严承汐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
“承汐!”,严承钰看到承汐生死不知,更是怒的双目欲裂。
一身剑法再次凌厉,但身边的三位百户还是以围为主,想要生生地耗死严承钰。
岑九皋收拾完严承汐,一甩手,匕首速度比肩严承钰的飞剑,直奔严承钰而去。
严承钰此时刚抵挡完三个百户的刀,正是新力未生之际,只能双手护剑仓促抵挡飞来的匕首。
“叮!”
火花闪现,严承钰虽然挡住了,但被匕首上传来的力道击飞了。
空中,她一直握的宝剑也脱手了,掉在了地上。
已经不能动的严承汐,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这就是这道灵机里的画面,李长安是以言承汐的第一视角带入的,言承汐对殿前卫杨庭三个百户切肤之痛的恨和对族人的拳拳真心,看的李长安暗暗心惊。
杀父杀兄杀族人之恨,恨意冲天!
爱父,爱兄,爱族人之心,天可明鉴。
李长安突然懂了严承汐的不辞而别。
以已及她,他应该也会这么做。
就是这担子,对于一个和他年岁相仿的姑娘来说,可不轻。
此事已然成了严承汐的执念,不过看灵机完全没有严承山执念的灰色,应是李长安中午云雨之时,功法自行运转所致。
【你渡我心神澄明,我馈你道法感悟】
“唉,苦命的承汐啊。”,李长安再次给严承汐灵机,多打了几道灵识。
像是安抚她一般。
“嗯?”,但这次的灵识接触,又发生了意外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