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是真是假还是病(一)

可世事哪里总是如林庆所愿,该来的事情总是要来的。

这一天早晨,林庆用过早饭,正要迈步走出兴隆客店,在门口处被两个美貌青年女子拦阻住去路。

他看清二女面容后,正要佯装出不认识对方,想乘机远远躲避到一旁。

二女中的高无双实在控制不住心中郁积的怒火,大吼一声拦挡侄林庆,气哼哼地怒斥对方。

“臭书呆子,你之前总是以头部受伤遗失了记忆为借口搪塞不认识我们,现在不会也以同样的卑劣借口敷衍吧?还自诩是徐州三少侠之一,难道不知晓遇到熟人后施礼问好的礼仪吗?若是此事传扬出去,岂不是令人笑掉了大牙。”

林庆知晓高无双膂力过人,若被她纠缠住当众较量打斗,自己一个堂堂男子汉还不被众人指责声讨。

于是他佯装出刚刚看到二女的模样,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敷衍对方。

“噢,原来是高小娘子呀,数天未见一向可好?没想到我们今天又偶遇在兴隆客店中,不知二位小娘子是来徐州府城中寻亲访友呀,还是前来游玩啊?”

听到林庆又一次装痴卖呆,满嘴胡说八道,与自己纠缠不清。

高无双气得双眼直冒火花,正要开口怒骂林庆无惰无义,却被一旁观望的林可儿制止住了。

她只得气哼哼地站立在一旁,双眼盯视着林庆的一举一动,愤怒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张嘴哨咬林庆一大口予以泄愤。

林可儿又伸手扯了扯高无双的衣袖,用特有的手势比划着按照原定计划行事的暗号,千万別引起林庆警惕起疑。

高无双才讪笑着不再恼怒,却始终站立在林庆的前方,阻止他又一次设计遁逃。

林可儿向林庆恭施一礼,十分客气的问好后,端正脸色向他解释来意。

“这位兄长一向安好,我们姐妹俩前来寻找你的形踪,是为了让你跟随着回家一趟,当面向家中长辈解释一下那天晚上我们的形踪。当晚的确是在乌篷小船上过夜时遇到过强人,以及兄长出手相助之事,否则长辈们要动用族法刑罚惩戒我俩,望兄长予以帮助。”

林庆明知道林可儿是在说谎诓骗自己,却不好意思揭穿对方的谎言。

再说林庆之前又应允过林佑福生前遗留的承诺,早晚要去林家一趟,彻底解决掉此事,思虑至此,他便顺水推舟随口答应下来。

林可儿好像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禁不住微微泛红,指着客店外面的两个带有轿顶的骡车说道。

“既然如此,便请兄长登上第一辆车轿,我们姐妹俩乘坐另一辆车轿随行于后。自古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想必兄长不玄做出半途遁逃之事吧?”

林庆一脸汕笑着摇了摇头,表明自己这一次一定信守承诺,绝对不会做出半途逃走的无聊之事。

高无双在一旁气得咬牙切齿,恨恨地低声嘟囔着埋怨林庆。

“臭书呆子,自己笨死了,还敢骂我蠢笨如猪,等着瞧吧,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我从来沒见过你这样容易相信别人的笨蛋,幸亏是遇到了我们姐妹俩,否则你被別人卖了还帮着数铜钱,简直是愚不可及!”

林可儿站在旁边捂嘴轻声低笑,拉扯着高无双走进第二辆车轿。

好像对林庆十分的信任,不再让高无双监视着对方是否登上第一辆骡车。

两辆健骡车轿出了徐州府城后,沿着宽敞平坦的官道,一路向南方狂奔而去。

车速极其疾快,再加上古代的骡车减震功能不佳,车子颠巅的十分厉害。

林庆坐在车厢内,虽有十分软和的锦缎坐椅,也被颠簸的头昏脑涨,浑身酸疼,干呕不止。

哪里还有心思观看行进方向,更顾不上观看沿途的优美风景。

昏昏沉沉中不知过了多久,骡车终于停了下来,林庆急匆匆地从车厢中蹿了下来。

他也顾不上讲究什么礼仪,蹲在地上一阵干呕,吐出了些许酸水之后,才觉得舒服了许多。

当林庆站起身来,看到林可儿一脸苍白的蹲在地上干呕不止,看情形比自己只差不强。

而丰腴少女高无双则依然如故般毫无呕吐感觉,正站在林可儿身边,用左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低声问询林可儿要不要寻个郎中前来医治一下。

还时不肘地回头瞪视着林庆,好像在愤怒的责怪对方,对林庆沒有显现出一丝好感,始终沒有同他讲过一句话。

林庆无意中看到高无双的双手十指白皙修长,胖乎乎的十分好看。

也不知道她怎么会发挥出那么大的力气,能够使用又厚又重的船桨击杀悍匪。

高无双明显察觉到林庆在偷窥自己,用白胖的右手掌翻了翻,气哼哼地嗔怪林庆。

“臭书呆子看什么看,信不信我一巴掌打得你满地找牙,真是气死我了。你竟然相信可儿妹妹编造的谎言,偏偏不听我所说出的真实话语,早晚我打得你心服口服。”

不远处传来一阵低声欢笑声,让林庆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进入到一家非常宽敞的大院内。

有几个中年仆妇在一旁忙碌干着杂活,还时不时地交头接耳谈论着什么话题,时不时地发出一阵阵嘻嘻哈哈的欢笑。

这时一位五旬左右的中年男子阴沉着脸色走了过来,双手放在背后,双拳紧操。

此人身材高大魁梧,脸色白皙,脸颊处微微有些许枣红色,朗目浓眉,鼻直口方,留着时下男人流行的长须,一派威武端正之色。

看其穿着打扮极其阔绰大气,应该是位权贵人物或富贵绅士。

中年男子看到林庆一直伫立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盯视着自己,没有向自己恭敬的施礼问好。

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起来,甚至于有些恼羞成怒,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却努力压抑着勃发的浓浓怒火。

中年男子十分恼怒地瞪了林庆一眼,转身走向一旁还在呕吐的林可儿,脸上流露出一丝极其关心的神色,还气哼哼地怒骂着旁边一脸不知所措的林庆。

“可儿你干吗去寻找这个不肖子回来,我看他越来越胆肥了,动不动便离家出走玩失踪,简直是不可理喻!哼,现在见到为父过来,依然佯装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气得我直想用鞭子抽他一顿,好好地出一口恶气。”

那些仆妇听到中年男子大发雷霆怒火,一个个吓得浑身发抖,十分知趣的离开了,整个院子内只留下林庆及高无双等四人。

驾驶着骡车的两个车夫都吓得快步离开了,连赶车用的鞭子都放在车辕处,没敢再进来拿走。

林庆从那个中年男子的言语中,初步判断出此人必定是林佑福的父亲林熹。

他皱眉略加思忖之后,决定继续装作遗失了记忆蒙混过关。

最好是让林熹认定自己是个不成器的浪荡子弟,不守礼法胡作非为。

然后林熹一气之下把林庆驱逐出家门,独立门户,任他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