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黄天倾覆汉,高祖开大魏(全书完)

中平六年,秋,广宗主战场尘埃落定。

自刘邦阵前自曝刘氏身份、一戟斩杀屯骑校尉刘硕那一刻起,大汉北军五校的不败神话,彻底碎裂于冀州大地。

主将阵亡,中军骑群龙无首,瞬间崩盘溃散。

刘邦亲率八百黄巾铁骑顺势碾压,铁蹄踏碎汉军阵列,所向披靡。

正面战场,张郃统领黄巾步兵力士,盾墙稳如磐石,长枪层层推进,死死抵住大汉精锐步兵营,寸步不退。

这群由流民、饥民组成的黄巾部众,在刘邦的治军手段打磨下,早已脱胎换骨。

无一人溃逃,无一人畏战,前仆后继,死战到底。

左右两翼,周仓、裴元绍身先士卒,悍勇冲阵,硬生生扛住越骑、长水两营精锐的反复冲杀。

原本负责牵制、寻找破局战机的汉军两翼骑兵,迟迟无法撕开半点缺口,反倒被死死缠住,损耗剧增。

高空箭雨之下,黄巾力士伤亡不断,血水浸透黄土,可全军士气非但未衰,反倒愈发炽烈。

他们皆是被汉室腐朽统治逼得走投无路的苍生,是食不果腹、流离失所的流民。

今日对阵大汉最精锐的王师,于他们而言,不是作乱叛逆,是求生,是复仇,是推翻乱世苛政的唯一机会。

北军五校,养兵十载、百战成军,平叛无数,历来碾压各路乱军。

可今日,弓、步、骑三军齐出,全力合击,却被这支脱胎于黄巾流寇的新军死死压制。

皇甫嵩立于高处帅台,亲眼见证这颠覆认知的一幕,眉宇间尽是骇然与凝重,心底寒意彻骨。

征战半生,他见过悍匪,见过乱兵,见过亡命之徒,却从未见过军纪如此严明、意志如此坚韧、战力如此强横的黄巾劲旅。

尤其是那名统军之人,策马横戟,杀伐无双,一身帝王气韵浑然天成,远非张角所能比拟。

战局再无悬念。

汉军四营联动的攻势彻底瓦解,精锐士卒死伤惨重,阵列崩乱,军心彻底浮动。

皇甫嵩无力回天,只能咬牙鸣金,带着残兵狼狈撤出冀州地界。

此一战,大汉最后的中央精锐主力元气大伤,北军五校名存实亡,大汉赖以镇乱的最后底牌,彻底作废。

经此一役,河北诸郡尽数震动。

中平六年冬,刘邦坐镇广宗,整肃三军,安抚州县。

他摒弃黄巾旧路,不劫掠、不扰民、不苛税。以帝王之术治理地方,裁汰劣吏、开仓济民、劝课农桑、整肃军纪。

昔日流离失所的百姓得以安居,荒芜的田地再度复苏。

短短数月,冀州、常山、赵国、中山等地尽数归心。

四方流民争相奔赴,士卒源源不绝,黄巾势力不再是乱世流寇,已然成为割据河北、民心所向的一方雄主。

张郃、周仓、裴元绍各领一军,镇守要地,练兵备战,军政井然,声势日盛。

洛阳朝堂,彻底陷入恐慌。

汉灵帝刘宏坐卧难安,终日惶恐。满朝文武束手无策,昔日党争不休、空谈治国的公卿勋贵,面对这支由“大贤良师”统领的铁军,无一人敢言出战。

他们深谙朝堂腐朽、民生凋敝,更清楚天下民心早已背离汉室。

中平七年,春,春风临中原,万物新生,乱世格局彻底改写。

刘邦休整完毕,决意南下定鼎天下。

他分兵三路,雷霆出师。张郃领步骑两万席卷兖郡,扫清中原屏障;周仓、裴元绍领兵两万突进豫州,截断洛阳外围援军;刘邦亲统中军主力,铁甲如云、黄旗蔽日,亲征洛阳。

王师所过,秋毫无犯,州县闻风归降。

汉室州县官吏、守将,早已看透朝廷腐朽,不愿再为昏庸汉室陪葬。

百姓更是夹道相迎,盼着这支护民铁军终结乱世。

汉军防线千里崩塌,全无抵抗之力。

不过两月,三路大军会师,百万黄天雄师,兵临洛阳城下。

巍巍汉都,四百年帝京,高墙巍峨,城楼森严,此刻却满城死寂、人心惶惶。

城楼上,汉灵帝刘宏脸色惨白,浑身颤抖,望着城外铺天盖地的黄天军阵,望着战车之上那道睥睨山河的身影,彻底失神。

皇甫嵩披甲立于一侧,满身征尘,再无半分往日从容。

刘邦立身战车,目光掠过这座自己亲手开创的帝都,眼底无半分温情,只剩冰冷肃穆。

四百年前,他起于微末,斩蛇起义,破暴秦、灭西楚,栉风沐雨,创下大汉江山,只为守九州苍生、护四海安宁。

可四百年岁月流转,刘氏子孙日渐昏聩,庙堂腐朽、权贵当道、世家盘剥、苛税连年。

最终落得民不聊生、遍地饿殍、乱世四起的结局。

他昔日守的江山,早已沦为压榨百姓的牢笼。

刘邦扬声开口,浩荡声响穿透天地,响彻整座洛阳城,传入每一名汉室君臣耳中:

“朕四百年前起于草莽,定汉社稷,安天下黎民,披荆斩棘,方有刘氏四百年江山。”

“可朕的子孙,忘初心、废王道、怠朝政、虐百姓!朝堂蛀空,天下糜烂,苍生流离,白骨露野!”

“如此汉室,早已失天命、失民心,不配再掌九州山河!”

字字铿锵,句句诛心,怼得满城文武哑口无言,羞愧惊惧,无人敢辩。

刘宏双腿一软,几乎跌下城楼,声线颤抖,带着最后的哀求:

“老祖宗!此乃您亲手创下的大汉基业,臣乃刘氏血脉,您为何要倾覆自家江山,断绝子孙社稷!”

刘邦眸光凛冽,俯视仓皇帝王、狼狈群臣,高声宣告,一语定乾坤: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汉室气数已尽,今日起,天下无汉!”

“世人勿再以汉祖称朕,九州苍生听谕——”

“尊朕为,大魏高祖皇帝,张角!”

一语落,天地寂。

须臾之间,城外百万黄天将士齐齐单膝跪地,声浪震碎云霄,响彻四海八荒!

“大魏高祖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滔天呼声碾压四百年汉家威严,彻底宣告汉室正统覆灭。

中平七年春末,洛阳城门大开,汉灵帝率百官出降,奉上传国玉玺。

四百年大汉王朝,自此彻底覆灭。

同年夏,刘邦定都洛阳,废除汉制,改元定鼎,立国号为大魏。

新朝初立,便行帝王仁政,轻徭薄赋、休养生息、打压世家、整肃吏治、赦免流民,乱世苛政一扫而空。

定鼎二年,刘邦遣诸将分兵四方,扫平各路诸侯割据势力,肃清乱世残余战火,九州大地再无兵戈。

定鼎三年,天下大治。

田地复耕,商旅通行,百姓安居,四海归心,万国来朝。

昔日饿殍遍野的汉末乱世彻底终结,一个崭新的盛世王朝,自此开篇。

世人终知,倾覆大汉、拯救乱世、再造山河的黄天领袖,从不是妖道张角。

是那位起于芒砀、定鼎天下,归来亲手终结自家腐朽王朝的——汉高祖,新魏祖。

汉祖灭汉,万古独一;黄天定鼎,大魏开元。

乱世终章,盛世启元,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