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刚帮女帝平朝堂,惊闻三夫人被围

母亲的丧期一过,京城上空那层压抑的阴云,似乎也散去了几分。

次日早朝,是柳云铮下葬后的第一场大朝会。

金銮殿上,百官列队,气氛肃穆。

许轩铭一身镇国公的朝服,站在武将之首,神情平静,但那双眼睛里,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沉稳。

当那声熟悉的“陛下驾到”响起时,所有人都循着惯例,准备躬身行礼。

然而,当那道身影从屏风后走出来时,整个金銮殿,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龙椅的方向。

走出来的,不是那个穿着十二章纹龙袍、头戴冠冕的少年天子。

而是一个身穿明黄色凤袍,长发用金冠高高束起,容颜清丽,眉宇间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帝王威严的女子。

是赵越。

她以女子之身,第一次,真正地站在了文武百官面前。

“这……这……”

“陛下她……她真的是女子?”

底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和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虽然坊间早有传闻,但当事实血淋淋地摆在眼前时,那种冲击力,依旧让这些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的老臣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狠狠地颠覆了。

牝鸡司晨,乾坤颠倒!

许轩铭心里却松了口气。

她终于走出来了。不再需要用男装来伪装自己,她选择用最真实的身份,来面对这个即将由她亲手改变的天下。

赵越走到龙椅前,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转过身,用那双清亮得不带丝毫杂质的眼睛,平静地扫过底下神色各异的百官。

她的目光所及之处,那些窃窃私语声,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戛然而止。

“众卿,平身吧。”

她的声音依旧清朗,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了一分不容置疑的威仪。

百官们这才如梦初醒,一个个神情复杂地直起身子。

赵越缓缓坐下,小小的身躯在那张巨大的龙椅上,却显得无比沉稳。

“宣旨。”

她没有给任何人反应和发难的时间,直接开始了她亲政后的第一步。

一名老宦官颤巍巍地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废后赵氏,构陷忠良,谋逆篡位,罪不容诛。然念其终究曾为先帝之后,朕不忍加诛。即日起,废其一切封号,逐出宗谱,贬为庶人,终身幽禁于冷宫,非死不得出!钦此!”

第一道圣旨,如同一道惊雷,在百官头顶炸响。

废除所有封号,逐出宗谱!

这比杀了那个女人还要狠!

这意味着,她将作为一个无名无姓的孤魂野鬼,被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存在的痕迹。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第二道圣旨接踵而至。

“诏曰:国之大计,在于人才。然科举旧制,多为世家把持,寒门子弟晋升无门。朕心痛之。着即日起,重开科举,于春闱、秋闱之外,另增设‘武科’‘算科’‘格物科’!凡大乾子民,不问出身,不论文武,但有一技之长者,皆可应试!唯才是举,以安天下!钦此!”

这道圣旨一出,文官队列中,瞬间炸开了锅。

增设武科、算科、格物科?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这是在动摇他们文官集团的根基!

一个白发苍苍的御史当场就站了出来,老泪纵横:“陛下!此举有违祖制啊!自古以来,取士皆以经义策论为本,岂能将此等奇技淫巧与圣贤之道相提并论?陛下三思啊!”

“是啊陛下!祖宗之法不可变啊!”

立刻有十几个老臣跟着跪下,一时间,殿内哭声一片。

赵越冷冷地看着他们,不为所动。

“宣,第三道旨意。”

老宦官清了清嗓子,用更大的声音,压过了那些哭喊。

“诏曰:民为邦本,本固邦宁。然今我大乾,土地兼并严重,豪强横行乡里,百姓流离失所,国本动摇。朕决意,即日起,清查全国田亩,抑制豪强,凡无主、隐匿之田,尽数收归国有,按人丁均分,还田于民!钦此!”

如果说前两道圣旨是惊雷,那这第三道,就是足以掀翻整个大乾的地震!

清查田亩,还田于民!

这已经不是在动摇根基了,这是在挖满朝文武的祖坟!

在座的哪一个,家里没有千亩良田?

哪一个,不是靠着土地兼并才有了今日的富贵?

“陛下!万万不可啊!”

这一次,不光是御史,就连内阁的几位大学士都坐不住了,一个个脸色煞白地跪倒在地。

一个性子最烈的户部给事中,更是状若疯癫,猛地冲向大殿的廊柱,一边跑一边哭喊:“女子乱政,国将不国啊!臣今日,便以死明志,以报先帝!”

“砰!”

一声闷响,那名言官头破血流,当场昏死过去。

整个金銮殿,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这时,赵越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她缓缓站起身,小小的身躯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威压,那声音,冷得像冰。

“够了。”

两个字,让所有混乱都为之一静。

她看着底下那些或悲愤、或惊恐、或怨毒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朕八岁登基,被曹淳等阉党挟持八年,坐了八年的傀儡。这八年里,你们这些所谓的国之栋梁,尸位素餐,与阉党同流合污,鱼肉百姓,可曾有人想过祖宗之法?”

“如今,朕亲政了。”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陡然变得凌厉。

“谁敢阻朕新政,便是曹淳余党!”

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所有反对者的头上。

曹淳余党!

这顶帽子太大了,谁也戴不起!那意味着抄家灭族!

所有人都被这雷霆手段震慑住了,一个个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许轩铭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走到大殿中央,对着龙椅的方向,躬身一揖,声音铿锵如铁。

“镇国公许轩铭,领衔支持陛下新政!凡有阻挠新政者,许家军,可为其清道!”

他身后,柳青鸾、殷九烬、沈清辞三位嫂嫂,也同时出列,齐声道:“臣等,附议!”

军方,许家,第一个站出来,旗帜鲜明地表明了态度!

满朝文武看着许家这几尊杀神,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彻底熄灭了。

他们知道,大乾的天,真的要变了。

……

当晚,御书房。

赵越换下了一身繁复的凤袍,只穿着一件素色的常服,长发松松地挽着,正对着一盏孤灯,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

许轩铭走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她看起来,就像一个被功课压得喘不过气的普通少女,清瘦的背影,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你来了。”赵越没有抬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臣参见陛下。”

“免了。”赵越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映着烛火,也映着一丝难掩的倦意。

“朕知道,今天过后,朝中不知有多少人,在背后戳朕的脊梁骨,骂朕是妖女,骂朕乱政。”她自嘲地笑了笑,“可朕不在乎。”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

“朕只在乎,这天下,能不能好一点。那些被豪强夺走土地的百姓,能不能有一口饭吃。”

她转过头,看着许轩铭,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许轩铭,你说,朕……能做到吗?”

许轩铭看着她,看着她清瘦的脸庞和那双写满了倔强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只比他大了几个月的少女天子,比他想象中,要坚强太多,也孤独太多。

他上前一步,站在她身边,声音沉稳而有力。

“陛下能。”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臣,会帮您。”

赵越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她别过头去,没有再说话,但许轩铭看到,她的眼眶,红了。

就在这时,许轩铭的脑海里,那行熟悉的金色文字,缓缓浮现。

【女帝亲政,新政初行,重整河山进度推进。】

【山河重整进度:+1%】

【当前进度:17.30%】

许轩铭心中刚升起一丝欣慰,御书房的大门却被猛地撞开。

一名浑身浴血的边军信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嘶哑得不成调,带着绝望的哭腔。

“陛下!边关八百里加急!”

信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从怀中掏出一卷被鲜血浸透的战报,高高举过头顶。

“八族会盟!八族会盟了!他们推举东夷为首,号称‘八部联军’,共三十万铁骑,分八路南下!”

“三夫人……三夫人在鹞子岭,遭遇了东夷主力,血战三日,已经……粮尽援绝了啊!”

“啪!”

许轩铭身前的书案,被他一掌拍得粉碎。

他猛地转头,双眼通红,对着龙椅上的赵越,嘶声请命。

“陛下,臣请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