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虽然停了,但破庙并没有因为雨停而消停下来,一切来的太过突然……
文芷令顺势捡起地上的柴刀,护在妹妹前面,准备好对付眼前的山贼。
而经过与韩温余短短的几下过招,山贼头子浑身是剑伤,而韩温宁浑身一点事情都没有,表情依旧很平静,而且山贼头子与韩温宁交手的过程中,韩温宁有很多次机会能直击要害一击毙命,但韩温宁似乎并不打算直接杀死对方。
“你在可怜我?还是说你在看不起我?”山贼头子反问道。
韩温余甩了甩剑上的血渍,平静的回答道:“不,你想多了,我只是在给你机会,给你一个生还的机会,看你如何把握,接下来,如若你继续纠缠不休,我可不会下手留情。”韩温余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山贼头子思考了一帆,而此时此刻,文芷令这边可不太乐观,其中一个山贼已经拿着刀冲向文芷令,朝着文芷令挥砍过来,而文芷令把妹妹推开,用手上的柴刀奋力抵挡这一刀。
当然并没有那么容易抵挡,因为山贼是用双手挥砍的方式砍向文芷令,而文芷令也趁此往左边微微闪躲了一点,不然山贼的刀指不定会划伤自己的脸或者直接把自己的耳朵砍下来。
但尽管没有对头部造成多大伤害,但也结结实实砍中了文芷令的肩膀,血从肩膀处渗出来。
文芷依忍不住叫了出来:“哥哥!”
“后退!”文芷令大声喊道。
文芷依吓得立马后退了两步,而文芷令一角踹向了山贼的腹部,山贼疼得立马后退了好几步,而文芷令忍着疼痛用柴刀乱砍正好划伤了山贼的胸口,山贼被打的推后好几步。
其余几个山贼把眼睛里得沙子揉完便冲向文芷令,文芷令咬紧牙关,突然之间,再文芷令还没反应过来时,另一个山贼已经用自己的砍刀劈了过来。
文芷令根本来不及闪躲以及防御,本能的架起右手格挡,然而,文芷令的小臂接近关节部位被一刀砍来下来。
文芷依看到这一幕表情立马变得吃惊起来,而断掉的那一节手臂,手中还握着砍刀的右手就这样被砍断了。
随着手臂落在地上发出了“踏~”的一声,文芷令和文芷依以及还在与山贼头子纠缠得韩温余瞪大了眼一脸震惊。
“啊!哥哥!!”文芷依被吓得尖叫了一声。
由于刚被砍下来,文芷令还没感受到疼痛,也许是肾上腺素飙升止住了疼痛,但几个山贼似乎没打算放过文芷令。
文芷令一咬牙,右手的伤口还滋滋冒血,立马捡起地上握着刀的手朝着山贼丢了过去,起身立马冲向文芷依一把搂着文芷依往玩跑。
韩温余叹了一口气,眼中发出一阵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冲到山贼头子跟前一剑划伤了山贼头子的右臂,以十分精湛的剑法砍断了山贼头子整条手臂的筋,山贼头子的手臂由于筋被一瞬间被精准的挑断,立马失去了拉力瘫软下来,手中的刀也落在了地上。
韩温余便云自己快到看不见影子的速度搂着山贼头子的脖子用剑架着大喊道:“停下!如果你们不想你们老大死的话你们就追出去,我不介意杀了你们老大以后再追上来把你们也解决了。”
韩温余表情目光坚定,死死盯着几个准备追出去的山贼。
文芷令和文芷依逃到了屋子外面,地上流了一地的血,从屋子里流到外面,刚到屋外,文芷令脚下一阵疲软就扑通跪倒在地。
文芷依慌了神,手一直在摸索,立马把自己衣服上的一根长长的带子和腰带解了下来,并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罩住哥哥的手臂,用带子缠了一圈又一圈,青色的衣服瞬间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而文芷令疼得额头直冒冷汗,估计是自己分泌的肾上腺素过了,疼痛慢慢的开始折磨文芷令。
此时的屋内,山贼头子大喊道:“住手!你们几个!”
几个山贼也是不敢动弹,毕竟这么锋利的剑已经架在老大的脖子上了。
“切,虽然咱是山贼,但我是老大,我得保证你们的生存,起码让有老大跟着,好了,收手吧,在打下去都没有什么好结果,就此停手吧。”
山贼头子说完便转头看向韩温余,道:“很抱歉,这位兄弟,是我们的错,我们立马离开。”
山贼头子说着,胸口的血也不断渗出来,身上好几处伤口,虽然不致命,但也疼痛难忍,并且单膝跪地,用手按住伤口,另一只被挑断了筋的手也一晃一晃的,浑身疲软感立马涌上。
“这……好吧……”其余几个山贼点了点头,并且两个小山贼立马去搀扶老大,拿起了自己的武器便灰溜溜离开了。
文芷令不断的吸气呼气,疼得浑身颤抖。
“哥哥,我……对不起……忍着点,很快……很快就缠好了……”文芷依哭的满脸是泪,脸都哭红了,双手颤抖地给文芷令简单处理伤口。
就在此时,几个山贼也从屋子里灰溜溜的出来了,两边对视了一眼,文芷依一脸害怕的看着山贼,但是本能的护在哥哥身前。
文芷令则是露出了一脸不服单挑的表情,但其实光是忍住不叫出来就已经让自己精疲力尽了,但山贼也只是拖着老大灰溜溜的离开了。
山贼离开没多久,韩温余也跟着出来了。
韩温余看着山贼离开的方向的方向,松了口气,并走到文芷令旁边,道:“好了,让我来吧,看你的手法这么笨拙,应该没有什么经验。”韩温余对着文芷依说道。
文芷依满脸泪水,哽咽地嗯呢一声。
随后,韩温余看着正在努力忍着疼痛的文芷令道:“忍着点,可能会很疼,但如果没处理好会发炎的。”
说罢韩温余轻轻解开了缠的乱七八糟的布条,把裹在伤口上的外套拿了下来,上面全是血,伤口也在冒血。
韩温余拿出一个竹片放到文芷令嘴边:“咬着,一会儿很疼。”
文芷令配合地咬着竹片。
随后韩温余转头看向哭成泪人的文芷依道:“帮个忙,帮忙按住你哥哥,别让他乱动。”
文芷依点了点头,并按住了文芷令的手臂和身体。
说罢,韩温余从腰间取出酒壶,喝了一大口含在嘴里,噗的一口吐在伤口上。
“唔!唔唔唔!!”文芷令疼得直打颤,浑身疼得剧烈抖动,文芷莺立马用力按住手乱动的文芷令。
随后,韩温余迅速拿出一包药粉倒在文芷令的伤口上,文芷令表情扭曲地用力咬着竹片,随后韩温余捡起文芷依的外套,撕拉几下就扯成几个布条,一层一层地包住文芷令的手,手法也及其娴熟。
过了半个时辰,脸色发青的文芷令终于缓了过来,虽然手臂依旧在作痛,但没刚刚那种揪心的疼,估计是药粉可能有止痛的效果,疼的没刚刚那么剧烈了。
文芷令过了一会问,才开始发话,虚弱道:“依儿(文芷依小名),快去,把我屋子里那地上半截手捡出来给我。”
文芷依疑惑道:“啊?你要你那半截手做什么?”
文芷令深吸了一口气,道:“拿过来便是,一会儿再跟你说。”
文芷依乖巧的点了点头,便回屋寻找文芷令的手臂去了。
文芷令看着妹妹的身影,叹了口气,看向韩温余,道:“韩兄,谢谢你的帮助,要是没有遇见你,我跟妹妹估计就从此天各一方了。”
韩温余平静的脸上挤出一丝温柔,微笑道:“言重了,举手之劳,不过说来也惭愧,抱歉,我应该提早下重手,若不是我打算戏弄一下对方,也不会发生这种不堪的事情。”
“韩兄不必道歉,是我太过弱小了,真是的,如果那时我又好好练剑,说不定就……唉,算了。”
韩温余什么也没说,只是笑呢笑。
此时文芷依才找到文芷令的手,屁颠屁颠的跑了出来“哥哥,我找到你的手了!”文芷依大声喊道。
此时文芷依已经把手送到文芷令跟前,文芷令看着自己的半截手臂叹了叹气。
“对了哥哥,你说你要这个手做什么?”文芷依疑惑的问道。
“帮我把它埋了吧,立个碑,就写文芷令之手,以后挂青就都能看到我的手了。”文芷令有点伤心带着不舍的说道。
文芷依听完点了点头,便立马开始刨土埋手。
“我也来帮忙,文兄只要坐在这里休息便可。”韩温余说道,而且韩温余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个盒子把手装起来了。
差不多左右十分钟,文芷令的手已经被埋了起来立好了碑。
刚埋下不久,韩温余立马就往土堆上撒了一些酒,道:“我这个酒里面加了一些雄黄,可以避免被一些蛇叼走。”
埋好了手臂,韩温余接着说道:“这个时候你们估计也拜不了观音庙了,毕竟拖延了这么多时间,我知道几条近路,如果你们跟得上的话,还是能赶上的。”
文芷依两眼放光,似乎刚刚的疼痛跟没有一样说道:“真的吗?太好了,那事不宜迟,出发吧!”
韩温余笑了笑,把文芷令搀扶起来了。
文芷依乖乖拿起了所有东西并跟着几人走向了所谓的“近路”了。
韩温余带着着兄妹俩走上了另一条路这条路似乎有人开辟过,但放在大路上并不是很显眼,因此几乎没人回在意这条小路。
“对了韩兄,看你年纪轻轻的,身手如此了得,是哪个门派来里出来历练的吗?”文芷令边走便问道。
文芷依老老实实的跟在两人身后,看清楚并记住附近的路线。
韩温余轻声笑了一声:“呵呵……并不是,这些我以后回跟你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对了,我们马上要到了。”
“实际上,这座破庙离琅琊山其实很近,但山路崎岖,加上需要绕来绕去,并且很多豺狼虎豹,只有大路较为宽敞,安全,不容易被埋伏,因此才需要走这么久,而这条小路先不说安不安全,起码确实快。”
“哦,原来如此……”
说罢,三人走了不一会儿确实到达了琅琊山,也在短短几分钟时间就找到了自家祖坟,并拿出小柴刀,砍掉周围杂草,做了一系列祭拜先祖的基本仪式,最后放上贡品烧上一些纸钱。
“好了,接下来去爷爷奶奶埋葬的地方了!”说罢兄妹两不一会儿的时间,便把重要的亲人探访了一遍……
韩温余告知了兄妹俩自己的文字,因此,俩人并找到也在祭拜逝者的韩温余,毕竟韩温余已经提前告知了两人自己会在哪里祭拜。
“韩兄,我们这边已经完成了,你呢?”文芷令好奇的凑过来问道。
“唉?这上面的,好年轻啊,时你朋友吗?钟业燃?看起来好年轻啊,居然……!”文芷令看向石碑上刻着的头像和名字,说着说着,文芷令竟然有些伤感起来。
“嗯,算是吧……我这也差不多了,走吧。”韩温余起身,便收拾收拾东西起身。
“好,现在去吧观音庙还来得及,我们走!”
说罢几人便起身朝着观音庙的位置前去……
烟雨江南,最胜苏杭,或是桂林,雨更是能让这一切染上一层朦胧,好似仙境一般,无论当下如何,也记得,总有一处会让人清净……
会有人,让你印象深刻的。而此时此刻,杭州水都,江南最颇为繁荣之地,但依旧会有匈奴会入侵当下王朝的边境,因此,才会有文将军这种保家卫国,才是等下最重要的,但即便将士们无论如何保家卫国,逐渐腐败的王朝也将会因为自己的腐败受到该有的惩罚,但百姓凭什么要因为上面的人犯错而一瞬间进入水深火热的地步呢?
没有什么是对错……没有的……
“现在的安稳是多么让人向往啊,可到时候,我又不得不……”韩温余心中有很多无奈,这对兄妹也反应了人民最原本的样子,磕磕碰碰,但都十分幸福。
“如果一切都安好,该多好啊……”韩温余小声嘀咕着。
“喂!韩兄,想啥的,快点呀,观音庙大典要开始了,赶紧过来,我给你占好了位置!”文芷令对着正在一旁发呆的韩温余大喊道。
“但愿吧……”说罢,韩温余努力换了个表情,从阴沉换成了一个面带微笑的表情,便走向了祭拜观音庙的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