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贡献

蓝藤醒了。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全身被捆,动弹不得。

“别动!”

冰冷的长矛顶着他的脖子,蓝藤瞬间老实,目光顺着矛尖上移,对方很年轻,但感受不到丝毫稚嫩。

“老实点!族长说了,要是敢反抗,不用留活口。”

赤牙用尖利的石制矛头拍拍他的脸,面容上满是警惕。

蓝藤苦笑,现在别说反抗了,随便动一下,全身伤口就疼得他龇牙咧嘴。

就算不用绳子绑着,随便把他丢在野外,过不了几天他自己也就凉透了。

“你们……是血手族?”

蓝藤喘着粗气问。

“什么血手黑手?等族长回来再说!”

赤牙紧紧盯住他,生怕这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陌生人搞出什么小动作。

“赤牙,干得不错!”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赤牙精神一震。

肖歌一行人正提着猎物回来,虽然都配备了弓箭,但总的来说不是很理想。

大概是熟练度还不够,大部分都是肖歌和黑矛射杀的。

肖歌伤势初愈,力不从心,只用弓猎了一些野鸡山兔。

而黑矛还是选择找上几个族人,提着长矛围堵鹿群。

“您就是族长?”

蓝藤咽了几口口水,面前这位的眼神里充满了令人畏惧的智慧,让他回想起了族中某位。

“对,感觉如何?”

肖歌解开他的绳子,没想到这家伙的生命力真是顽强。

重伤成这样,灵泉可不是什么起死回生的仙丹妙药,那晚三人也只有肖歌挺过来了而已。

甚至肖歌也不算完全挺过来,这具身体内里也换了主人。

蓝藤不敢怠慢,强行挣扎着坐起,浑身冒冷汗,忍不住倒吸凉气,说不出一句话。

肖歌看不下去,挥挥手,在蓝藤惊恐的眼神中,赤牙拿出花囊水袋,啥也不说往他嘴里灌了两口。

蓝藤没力气也不敢反抗,本想闭眼等死,没想到甘泉入喉的刹那,他感觉藤蔓在血管里抽芽,身体舒服不少。

刚想再嘬两口,赤牙已经心疼地收了回去。

灵泉的恢复速度很慢,取出的水倒回可以加速这个过程。

在救奄奄一息的蓝藤时就消耗了不少,现在醒了还要浪费。

在赤牙看来,外人死不死与他无关,这神水少一点就少一点。

蓝藤用渴望的眼神看向肖歌,肖歌自然是假装看不见,在确定对方身份之前,当然是能活着就行。

“大族长,请问你们的族名是?”

蓝藤小心翼翼地问,生怕一不小心触怒对方。

族名?肖歌想了想,发现脑海中并没有相关的记忆,望向黑矛,他也是一脸茫然。

“提问前先介绍自己,你是从哪儿来的?”

蓝藤诺诺点头,连忙将自己的信息一咕噜倒出来:

“大族长,我叫蓝藤,来自藤笛氏族,族人占满整个山谷,我们不喜欢打架,我们会种植物……”

肖歌静静听着,从脑海里拼凑出了一个陌生氏族的样子:

生活在山谷,人数挺多,擅长种植,不喜战斗,比他们富裕。

虽然讲了许多,但都挺模糊,看来对方不是什么蠢人。

“藤笛吗……”肖歌默默思考,既然他们还没有族名,不如现在让他来取一个。

“我们的族名叫……歌者。”

肖歌对这个名字很满意,充分展现了他的善意。

“歌”和“笛”都是音乐,表明他的氏族同样爱好和平,爱好生活。

不过要是以后有老乡来,见到这个名字说不定要大惊失色,还以为穿进了三体里,要提前备战打击地球。

蓝藤听到这个回答,喉结滚动,冷汗浸透后背,他被吓得脸色一白,只是因为本就失血过多,不太能看出来。

“氏族的名字通常和族人的习俗信仰有关。”

蓝藤在心中胡思乱想,不敢抬头。

“【藤笛】表明我们亲近植物,喜爱祭祀。”

“那【割者】呢?”

“喜欢割人脑袋还是收割生命?”

蓝藤越想越害怕,越看越觉得这群人凶神恶煞,默默打定心思,死也不会说出氏族位置。

“可是宁静林再大也不可能完全避开,还有个躲在地下喜欢食人的血手……”

蓝藤不禁对未来的命运感到担忧,脑子一抽,晕了过去。

肖歌还有很多问题,可见对方已经不省人事,他也不好意思强行叫醒对方。

人就在他这儿,反正跑不了,也不急于一时。

“赤牙,背上这家伙!其他人,拿好猎物!”

“我们,回家。”

……

归途总显得格外漫长,暮色漫上林梢,肖歌远远看到围栏上的火把完好无损,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最担心的就是出去一趟,家被偷了。

外出的猎手们发出炫耀般的呼喝,营地里的亲人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带着喜悦上前迎接,这里拍拍那里拍拍,庆祝能完好无损地回来。

留守的猎手看到兄弟们回来,心中绷着的弦也松了下来。

有人担忧赤牙背上的血人,发现是个不认识的脸庞后,迅速将其晾在一边。

蓝藤这时候才悠悠睁眼,有些虚弱地站起,肖歌踱步到旁,拍拍他的肩膀:

“欢迎来到我的氏族,放心住,大伙都热情的很。”

蓝藤讪讪然,其实他早就醒了,只是找不到时机:

“好的大族长,我一定听话。”

肖歌微微一笑,接过装玉片的兽皮,让猎手和家人好好说话。

在开始研究前,肖歌忽然想起一件事:

“赤牙,带他去洗洗,等会儿我还要问话。”

赤牙有些不情愿地放开一脸担忧的妈妈,用冷漠的眼神扫了蓝藤一眼。

蓝藤退了一步,讪讪说:

“其实我一个人……”

“走!”赤牙没有多言,只是强行扛起他,匆匆赶往溪边。

肖歌带着玉片独自坐在火堆旁,借着火光分辨纹路。

一只吞火鸟一蹦一跳,唧唧两声,不像问询,而像是宣告它的到来。

这小家伙旁若无人般将喙中的干树枝伸入火中,待引燃后,翅膀扑腾两下,退至一旁安然享用。

肖歌目瞪口呆,虽然他有想过迟早会这样,但这也太自来熟了吧?!

“族长……”

一道细弱的嗓音惊走了这鸟儿,肖歌抬头,发现来客是个少女,搓着手指,低着头不敢上前。

“族长……您教的……我做出来了。”

肖歌有些意外,接过她手中的工具,一个竹子做的背篼,虽然有些简陋,但和他小时候记忆中的有几分相像。

他昨天只是提点了几句,没想到今天就完成了。

“不错,你为氏族做出了贡献,氏族会因为你变得更好。”

多了这工具,以后搬运东西方便多了,改一改还能放溪流里捕点小鱼小虾改善伙食。

可惜族里现在一穷二白,给不了什么嘉奖。

不过他暗暗记下了这些付出贡献的人,炎,黑矛,赤牙……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白鹿。”

白鹿人如其名,刚说完就如同受惊的小鹿逃走了,肖歌摇摇头,明明他很好相处来着。

没有再管,他将兽皮摊开,开始一枚枚检查玉片。

不出所料,里面大部分都是空白的。

也是,要真有那么容易利用,也不会轮到他们来捡漏了。

和手上这块玉片纹路差不多的有两块,可肖歌试了半天毫无作用。

仔细检查才发现,这两块纹路的完整度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

“这么说来,炎这家伙,不仅天赋异禀,运气也属实逆天。”

肖歌忍不住吐槽,叫人将这小子喊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