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思路

“族长!我来了!”

炎小跑过来,笑容满面。

族长的重视让他在同龄人之间出尽风头,大家都说他是下一个黑矛。

周围的几只吞火鸟警惕地抬头,往后蹦跶了几下,转转脑袋,发现来者毫无威胁,继续着眼于当下的美味。

肖歌寻来几根绳子,给剩下几枚纹路完整的玉片做了个挂绳,连带着开始那枚统统挂在炎脖子上。

再搭配上他傻傻的气质,一瞬间就像是个不知道把钱往哪花的暴发户。

“怎么样?有感觉吗?”

炎伸直脖子,身体立正,紧闭双眼,表情扭来扭去。

“族长……好闷!使不上劲!”

闷?肖歌摸了摸下巴,是挂太多了压住脖子,还是另有说法?

肖歌赶忙取下一枚:“怎么样?”

“还是闷!”

看来确实不是重量的问题,肖歌一次性取完,只留下两枚。

要是还不行,就只能一枚枚地试了。

炎站在原地,整张脸都在使劲,过了一会儿,不知是抽筋了,还是睡着。

一动不动,没了动静。

肖歌心忧,正要上前,炎这家伙身上忽然冒出许多火焰。

一旁围观的吞火鸟见状,也不知道是想救人还是单纯抢食,扑腾扑腾翅膀飞到炎的手上,小心翼翼啄食身上的火焰。

肖歌担心出现什么意外,正要将它们赶走,异变却忽然发生了:

这火焰忽然一阵蠕动,从里面钻出了只一比一的火焰吞火鸟。

正牌吞火鸟一惊,先是往后跳跳,脑袋歪了歪,思考片刻后迅速做出了求偶动作。

肖歌也惊了,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是求偶动作,主要是因为这小东西下一秒就骑了上去。

当然,后果很惨。

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一只小鸟在叽叽喳喳扯他的头发。

“族长?它在干嘛?”

“额。”肖歌憋笑,“这说明它喜欢你,想要和你玩。”

“是吗?”炎很高兴,一把抓住,不顾它的抗议握在手里把玩。

“咳咳,先别急着玩,还有正事。”肖歌连忙将其拉回正轨。

“第二枚玉片带上后有什么感觉?刚才那只火焰塑形的吞火鸟是怎么回事?”

炎静静思索,在经历之前那场变故之后,他倒是变冷静不少。

“感觉……更好控制了,就像撒过尿的泥巴,想捏成啥样,就能捏成啥样。”

“哦?”肖歌记下,又两两继续尝试,发现只有这两种玉片能同时佩戴且生效。

随后又开始一一尝试。

终于,在炎口干舌燥被榨干之后,肖歌终于得出结论。

他先将能生成火焰的玉片叫做赤焰玉符;

能更大程度使用赤焰玉符的叫做引导玉符;

与此同时还有未知的第三类。

第三类玉片与赤焰玉符一同佩戴后会出现胸闷感,说明它们并不是废品。

也许是功能各异,反正炎使用不了。

“麻烦了。”

肖歌头疼,那接下来只能放在族里公开展示,等待有缘人了。

要是有什么鉴定手段就好了。

就在肖歌思考之际,旁边忽然传来一道惊呼。

见到肖歌抬头,炎低着脑袋弓着腰,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族长……”

炎惨兮兮地递上花囊水袋和一枚玉片。

肖歌刚才让他饮下灵泉水来补充体内灵力,一摸这分量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你全喝了?”

肖歌沉下表情,果然就不该相信小孩的自控力。

虽然今天消耗了大半,但剩下的分量也不少,真要喝了,这小子可不好受。

“不是不是!”

炎把他头上昏昏欲睡的吞火鸟抓下来,神色悲愤:

“刚才我喝了两口,它就在一边捣乱,我…我一不小心没抓住水袋,被它偷喝了几口,还,还……”

“还洒到了玉片,这上面的纹路都……”

肖歌接过玉片,这是无法使用的两枚赤焰玉符之一。

之前肖歌查看时只是缺少了些许纹路,现在却有大块大块的空白。

“族长别生气,我帮你重新画好不好?”

肖歌本来都皱起了眉头,听到这小孩的话被气笑了,要是真能画……

等等!肖歌灵光一现。

既然灵泉水能腐蚀消去原有的纹路,那能不能用来绘制新的纹路!?

肖歌手指沾了几滴袋口的灵泉水,在空白玉片上画了画。

果然,他手指划过的位置出现了相应的凹痕。

虽然比原本的纹路粗犷得多,但切实有了一条崭新的发展道路。

“族长……”炎可怜兮兮等待惩罚,却感受到一双大手拍在他脑袋上。

“你小子,果真是欧皇。”

“殴黄?”

炎小脸满是不解,不过看族长的表情,应该是在夸他。

“那族长,我对氏族的壮大有贡献吗?”

“当然!”肖歌心情大好,“氏族的未来因你将会变得更好!”

炎兴奋一跳,也不顾手上的吞火鸟死活,高兴地甩着胳膊跑开,看来又去炫耀去了。

这小屁孩没走多久,一道身影从背后靠了过来。

“族长,猎物已经处理好了。”

黑矛莫名过来汇报,肖歌有些奇怪,平时这些事也不用他过问啊。

而且还没完:

“我会督促猎手们练习弓箭,下次狩猎不会再失败。”

“还有……”

肖歌看着他边汇报边偷瞄瞥过来两眼,忽然明白了什么:

“辛苦你了,黑矛,氏族会因为你的贡献迎来更加光明的未来。”

黑矛两眼放光,精神头一瞬间好了许多,伸直了腰杆:

“好的,族长!我一定会为氏族带来更多的猎物,让族人的肚子里填满血肉!”

肖歌目送黑矛离开,他不由得感慨,现在的人都太纯真了。

肖歌看向远处渐黯的群山,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

正在肖歌准备继续研究时,又来一个人打断了他。

是赤牙。

难道他也是来……

“族长!那个外族人已经清洗干净,只不过……”

“只不过?”肖歌侧着脑袋望向他身后的蓝藤,忍不住啧啧称奇,“哟,有点意思。”

“大族长好。”

蓝藤放松了许多,一路过来,他发现这个氏族没有他想象得那么恐怖。

栅栏上没有插着脑袋,营地内也没有乱扔的骨头。

【割者】的“割”是割绳子也说不定,看这个氏族的人挺喜欢玩绳子的。

当然还是比不过他的藤笛氏族平和。

肖歌望着这个家伙,感觉有些不敢相信。

要不是声音没变,他还以为赤牙把人弄死,找了个替身来——

消去了身上的血污和脏物后,显露出了他还算俊朗的外表和健壮的身躯。

这倒也正常,在这种生存条件下,能活下来的都挺健壮。

他身上还有不少伤口,赤牙拿了些草药替他涂上,东一块绿、西一块绿。

不过总体好转不少,不再病恹恹的。

看来最开始消耗的大半袋灵泉发力了。

最令肖歌意外的,是他身上大块的血色图腾,狰狞中带有美感,让他的气势都改变了不少。

要不是说话自带一股子软糯,光站在那里就能压过族中的不少猎手。

火堆旁的小鸟早在他过来的瞬间就一溜烟四散而逃了。

难怪赤牙对他的态度好了不少。

“你恢复得挺快啊。”

肖歌让两人坐下,递过去几个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