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孔家兄弟拜师武二郎
- 我西门庆只想搞纯爱啊
- 口沛
- 2005字
- 2025-04-01 17:24:55
且说孔家庄前庭灯火通明,庄客们将八仙桌拼作长案,抬出二十坛泥封老酒。
孔亮亲自捧着青瓷海碗斟酒,酒色琥珀生光,陈香直透鼻窍。
武松虽被松了绑,背上血痕犹在月光下泛着赤色,却浑不在意地拍案道:“且满上!”
蒋门神抱棍倚在廊柱下,见那孔亮正欲举碗赔罪,忽地劈手夺过酒坛:
“这劳什子小碗,岂是待客之道?”
说罢仰头便饮,喉结滚动如擂鼓,酒浆顺着虬髯打湿半片衣襟。
孔家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西门庆暗笑这莽汉倒是会作戏。
酒过三巡,廊下忽闻马嘶。
但见庄客牵来匹乌云踏雪,鞍鞯镶着金钉。
孔亮抱拳道:“小弟有眼不识泰山,这匹大宛良驹权当赔罪。”
武松本要推辞,却听西门庆笑道:“二弟莫拂了孔兄弟美意,待来日往青州路上,倒省得三人挤两骑。”
正说间,后厨抬出整只烤得焦黄的獐子。
孔亮抽出腰间解腕尖刀,唰地削下前腿献与武松。
蒋门神看得技痒,铜棍一挑便将獐头击得飞起,半空里使个“力劈华山”,那獐头竟齐整整裂作八瓣。
满座轰然叫好,惊得檐下宿鸟扑棱棱乱飞。
忽有庄客慌慌张张撞进席间:“大郎归庄了!”
话音未落,马蹄声已到门前。
但见个白面汉子滚鞍下马,锦袍上沾满草屑,正是孔明。
他见满院狼藉,厉声喝道:“哪个泼才敢来孔家庄撒野?”
孔亮忙上前耳语,孔明脸色由青转红,突然跺脚道:“好你个武二!当年我在景阳冈寻你半月,倒叫你这厮躲在阳谷县当都头!”
说着夺过酒碗连饮三盏,月白锦袍前襟尽湿。众人哄笑间,
西门庆暗自瞧着,暗忖这两兄弟倒是真性情。
武松突然将酒碗往青石案上一顿,震得烛火摇曳:“尔等当洒家是豪杰?若论真英雄,须得看我西门哥哥!”
“三州六府的棋盘,他五年前便摆好了子;七十二路水陆码头,不过是他袖中算盘珠!”
满座霎时死寂,庄外蝉鸣清晰可闻。
孔亮手中酒勺“当啷”坠地,酒液在青石缝里汇成细流,
孔明铜铃眼瞪得滚圆,獐子腿骨在齿间“咯嘣”断成两截。
武松蒲扇般的巴掌猛然拍在案上,震得梁上积灰簌簌而落:
“月前在狮子楼吃酒时,这厮便说江南要有大劫——你们猜怎地?”
他虎目环视满座,声如裂帛:“两月后江南真就扯起了方腊反旗!”
堂内烛火骤然一暗,众人抽气声里,
孔明孔亮已擎杯起身:“西门哥哥真个是赛孟德再世!这般洞见天机的本事,便是卧龙先生也要让三分!”
西门庆耳根微烫,却就着仰脖饮尽杯中酒的姿势,让酒水在盏里转出个漂亮的漩涡。
待放下杯时,那张俊朗面皮已如常带笑,倒显出几分浊世贵公子的从容来。
武二这兄弟真能处!
西门老爷是大宋第一巴图鲁!
五更梆响时,蒋门神已醉倒在青石板上鼾声如雷。
武松赤着膀子与孔氏兄弟掰腕,案几被震得吱呀作响。
西门庆独坐廊下,暗自私忖未来道路。
……
次日红日初升,庄前古柳上拴着新赠的三匹骏马。
孔明捧出纹银二十两作盘缠,孔亮却将个青布包裹塞给武松:“此去道险,哥哥带着小弟这口宝刀防身。”
武松推辞不过,抽刀出鞘寒光凛凛,果真是口吹毛断发的利器。
西门庆忽用折扇轻敲掌心,月白缎袖在晨风中微摆:“且慢,孔家两位兄弟既这般豪爽,小可倒有个计较。”
说着朝武松努了努嘴,
“现放着现成的活武曲星在此,何不拜个师父?他日学得三招两式,强似你们满青州寻人比武。”
孔明手中酒碗“当啷”落在石桌上,
眼中精光暴涨:“哥哥此话当真?”
孔亮更是一把扯住武松衣袖,那新赠的宝刀险些跌落在地。
武松连退两步,古铜色面皮涨得通红:“使不得!洒家粗浅把式...…”
“二弟莫谦,”西门庆折扇“唰”地展开,
露出“笑看风云”四个草书,
“当年你在柴大官人庄上点拨洪教头,三合便叫那厮弃棍认输,这般本事,还教不得两个后生?”
蒋门神正给马匹梳理鬃毛,闻言铜铃眼瞪得滚圆:“好极!俺老蒋也混个师叔当当!”
说着将铜棍往地上一杵,震得柳叶纷飞:“先叫声师叔来听!”
孔家兄弟对视片刻,忽然齐刷刷撩袍跪倒。
孔明按住犹在推辞的武松:“江湖上说‘神拳伏虎无双技,烈酒降龙第一人’,武都头若不肯收,我兄弟便跪穿这青石板!”
话音未落,庄客早捧来乌木茶盘,两盏浮梁瓷碗里茶汤滚沸。
西门庆暗笑这兄弟俩倒是乖觉,顺势推着武松坐到太师椅上。
武松被按着吃了两盏拜师茶,苦笑道:“你这两个泼才,倒比景阳冈大虫还难缠。”
忽又正色:“既入我门,需守三戒,不欺妇孺,不凌贫弱,不...…”
话音未落,孔亮已抢道:“不辱师门!”
惹得蒋门神拍腿大笑:“这徒弟收得值,省却师父多少口水!”
孔明转身喝道:“抬我的鎏金点钢枪来!”
又指使庄客:“把后园埋的十八坛女儿红起了!”
西门庆却拦住忙乱的众人:“两位贤侄莫急,习武不在朝夕。
待你们师父回来,少不得要考校蹲两个时辰马步。”
晨光中,
武松新得的宝刀寒光烁烁。
蒋门神凑近西门庆耳边:“哥哥这买卖划算,白得两个地头蛇做徒孙。”
西门庆笑而不语,折扇遥指正比划枪法的孔明孔亮。
这两个汉子衣衫下肌肉虬结,分明是两柄杀人利刃,是与非只看用在何处。
正午时分路过黑松林,忽听得林深处金铁交鸣。
蒋门神铜棍横在马鞍,武松已拍马冲在前头。
转过山坳,
却见十来个汉子正围住台轿子,那轿子里坐着个贵妇模样的人,轿子帘早被扯去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