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恶奴登门
- 诸天:从庆余年明家庶子开始
- 残林之木
- 2390字
- 2025-03-19 19:13:47
杨老夫子深深的看了明晟一眼,幽深的眸子泛起一抹玩味之色,似讥讽又似叹息道:“呵,世家。”
都说年老成精,他似乎一眼便看出了明晟如今的窘境。
他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是道:“老夫的推荐信只会写给我的弟子,你若无真才实学,倒不如尽早收起这份痴念。”
明晟站直了身子,目光清亮,背脊挺直。
“请夫子考教!”
见状,杨老夫子终于升起了一丝兴趣,随意道:“天命之谓性。”
明晟脑中瞬间浮现出与之相关的段落,此话出自中庸第一章。
他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的诵读了出来。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
一字不落,一字不差,数百字洋洋洒洒的脱口而出。
杨老夫子眸子终是认真了起来。
在明晟吟诵完之后,又先后将大学,孟子,论语,春秋等四书五经各取了一段,尽数考教了一番。
整个过程,明晟一如既往,无一错漏,更无一卡顿模糊之处。
只是,当杨老夫子兴起,将其中字句经义更深入的考教了一番之后,面上终是泛起了几分失望之色。
当然,赞叹之色亦是不少。
更是看着明晟直言夸赞道:“你这基础打的极为扎实,论基本功,我教过的弟子里,怕是无出其右,区区童生,应是不难。
不过你只知其表,不明其内,虽有几分歪论,但想要考上举人怕是不容易。”
明晟也是无奈,上辈子他学的毕竟不是四书五经,也就论语涉猎多一些,只能凭着上一世的几分见识勉强说上一说,其中一些与此世观念截然不同的内核,在夫子听来可不就是歪论吗?
他只能道:“是学生学识浅薄了,不过虽然考不上举人,但能够取得童生之名,学生目前也已经万般满足了。”
说着,他有些希冀的看向杨老夫子,道:“夫子,不知这推荐信……”
杨老夫子轻抚胡须,半晌不言,就在明晟以为没有希望的时候,只听一声轻咳。
“先去吃饭吧,下午放堂之后再来寻老夫。”
明晟眸光一亮,当即拜谢道:“多谢夫子,那学生这便先告退了。”
见杨老夫子摆了摆手让他离开,明晟嘴角轻抿,脚步轻快的出了学堂,显然心情很是不错。
杨老夫子看着明晟的身影消失,忽的失笑起来,轻语道:“此子倒也有趣。”
微微摇了摇头,便又不紧不慢的收拾起了书桌。
……
半个时辰前,三房院内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薛梅面色阴沉不已,脚下是一地茶盏的碎片,身旁一位丫鬟和嬷嬷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薛梅压抑了足足十日的怒火,终是憋不住了。
“那个贱人和野种这般避之不及的搬出去,莫不是告诉整个明家,我薛梅没有容人之量吗?”
“尤其是那个野种,居然敢挟持我,当真是反了天了!”
“老老实实的滚出明家不好吗?居然敢忤逆他的嫡母!”
“我要他们死,死!”
她咬着牙,瞪着眼,面色涨红,表情扭曲,仿佛恨不能将明晟母子二人扒皮抽骨。
尤其是明晟当日的反抗,更是让她至今都耿耿于怀。
此时此刻,她似乎都能够回忆起那一日的恐惧。
她居然会因为一个废物一般的野种而恐惧,这让她愤怒的同时,也无比的屈辱。
在她看来,柳若雪那个贱婢出身的侍妾就该老老实实被沉塘,明晟那个从小到大唯唯诺诺的废物就该被打断手脚,赶出明家。
最令她感到怒火中烧的,是他的夫君居然会为了那两个低贱的东西警告她。
然而,即便愤怒,她最终还是没有丧失理智。
族中都已经发了话,她若是还敢对明晟这个正儿八经的明家子弟不利,族规落下的时候,便是明长恩都保不了她。
只是这怒火不吐不快,一天不报复出去她便心气不顺。
“杨妈,翠珠,你们帮我想想,怎么才能惩治那两个低贱的东西。”
一旁,那嬷嬷眼珠子转了转,表情带着几分阴狠,上前了两步,轻声道:“您终究是当家主母,大少爷不好动,但可以从柳姨娘那里下手。”
薛梅心头一动,来了兴致,她抬了抬眼,道:“说说看?”
杨妈立时便凑到了薛梅耳边低声说了起来。
……
幽月居。
僻静了多日的小院突然多了几分喧嚣。
杨妈带着一个府医径直推开了院门,仿佛土匪一般将一间间屋门推开。
这小院虽然偏僻,但也有着足足四间屋子。
推到第三间的时候,终于惊醒了正躺在床上休养的柳若雪。
她略带惊恐之色的看向门外,急声道:“你,你做什么?”
杨妈冷冷一笑,道:“主母担心柳姨娘的身子,专程让老奴带了府医过来,柳姨娘可千万莫要辜负了主母的心意啊。”
“是你?”柳若雪终于认出了杨妈的样貌,过去十几年,薛梅可没少让这恶妇磋磨他们母子。
柳若雪抓住被子裹住自己,缩到了床角。
“你别过来,我不用看病。”
说起来,她身子一开始也没有这么弱不禁风,只是几年前不小心感染了风寒,看了府医之后,风寒是好了,可身子骨却是越来越弱。
这些日子跟着晟儿出来住,身子骨反而有了几分起色。
晟儿也说了,她身子骨越来越差,很可能就是薛梅联合了府医给她下了毒。
还专程叮嘱她,千万不能再看这府内的大夫。
结果才短短十日,薛梅便让这恶妇带着府医上了门。
一时间,她心中又惊又惧。
另一边,听了柳若雪话的杨妈却是不管不顾,快步上前,一把便抓住了柳若雪的手腕。
“柳姨娘这话是怎么说的,有没有病可不是你说了算。”
她作弄般的拍了拍柳若雪的脸蛋,又嫉又恨道:“看这小脸白的,连点血色都没有,怕不是已经病入膏肓了吧。”
不远处,那府医慢条斯理的走上前,点头附和道:“这病的的确不轻,我这就给夫人开些药,包您药到病除。”
杨妈怪笑道:“薛大夫果是医术高明,手段不凡,要老奴看,柳姨娘您能遇见薛大夫可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呢。”
她接过薛大夫递来的药丸,便向着柳若雪嘴边喂去。
这依旧是洛水之毒,其本身虽然不致命,但若是剂量足够大,身子又太过虚弱,那也是会死人的。
柳若雪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奋力的想要挣脱,然而她身子骨本就弱,又如何挣得脱五大三粗的杨妈?
“放开我,我没病,我不吃药!”
“放开我!”
即便难以挣脱,柳若雪仍旧不愿就此认命。
见状,杨妈笑容渐渐淡了下来,眼神阴冷如毒蛇一般盯着柳若雪。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老实,那就只能老奴我帮你一把了。”
说着,她便要强行掰开柳若雪的嘴,将药丸喂下去。
便在这时,一声怒喝自门外而来。
“放开我娘!”
汹涌的怒意和杀意令杨妈浑身一寒,下意识回头看去,便见一青衫少年双眸发红,怒发喷张,拎着一把柴刀径直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