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斩奴
- 诸天:从庆余年明家庶子开始
- 残林之木
- 2209字
- 2025-03-19 19:13:58
明晟回到院里的时间还要稍早一些。
不过在察觉到屋内的情形之后,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跳出来阻止。
而是先去不远处的柴房里取了一把早就被他磨得极其锋利的柴刀。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这明家庶子的身份镇不住杨嬷嬷这恶奴。
即便他出声喝止,杨嬷嬷也可以轻易将他无视。
有着薛梅在背后作保,加上那姓薛的府医帮衬。
死一个侍妾罢了,明家怕是根本无人会追究此事。
族里也不会为了一个婢女出身的侍妾大动干戈。
这个世道,死人并不稀奇。
而凭他一人之力,赤手空拳的冲上去,也根本无力阻拦。
十四岁的孩子,还中了毒。
以杨嬷嬷的体格,随手一甩,他怕是都抵挡不住。
除非他拥有一把足够锋利的武器。
才有可能扭转局面。
那柴刀被他磨了数日,本是有备无患,即便是他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够用上。
但在这短短片刻之间,当柴刀在手的那一刻,他便已有了决意。
今日不仅要见血,还要将事情闹大。
正所谓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此时此刻,他便是这个不要命的。
一时间,他自是杀意凛然。
床边,见明晟气势汹汹而来,薛府医心头一颤,吓得有些腿软。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便向一旁退去。
杨嬷嬷心头悚然,被明晟气势所慑,一时竟忘了反应。
等她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那柴刀已是当头斩落。
这挥刀之态,分明有几分易筋锻骨拳的风采。
倒也颇有几分威势。
杨嬷嬷下意识的抬手阻挡,一股剧痛传来。
她的手臂当即便被从中斩断。
“啊,我的手!”
她嘶声尖叫起来,脸上神情扭曲而恍惚,似乎完全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幕。
然而下一刻,她的尖叫声便被明晟手中抵着她咽喉的染血柴刀遏止。
明晟面无表情的抓着柴刀,一只手则是狠狠的抓着杨嬷嬷的头发。
“恶奴欺主,当杀!”
森然的声音令杨嬷嬷浑身寒毛直竖,一时间连断臂之痛都已经忘了。
她色厉内荏的威胁道:“是夫人让我过来的,你不能杀我,你若敢动我,夫人不会放过你的!”
明晟晒然一笑,压低了声音:“放心,要不了多久,我就让薛梅来陪你。”
杨嬷嬷怒目圆睁,刚要怒骂呵斥,那柴刀便毫不犹豫的抹了她的脖子。
鲜血涌出,她咕哝两声,眼神有不甘有怨毒,却很快,便没了声息。
明晟浑身紧绷,虽然已经是第二次杀人,还是很难适应。
他强压着心头的不适,一把将杨嬷嬷的尸体推开,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薛府医。
“此奴欺主,我已经将她就地斩杀,不知薛大夫可有异议?”
闻言,薛府医慌不迭的摇了摇双手,连声附和。
“这恶奴确实该死!”
明晟定定的看了薛府医几眼,若是可以,他自然想将这毒医一并斩杀。
但能够杀死杨嬷嬷,本就是占了先机,借了一口心气。
那一刀下去,费了他大半气力。
此刻已经明显有了几分力不从心之感。
即便有利器在手,也未必就能杀得了此人。
最重要的是,杨嬷嬷说到底也只是个奴才。
而他即便再不受待见,也是明家正儿八经的少爷。
流着明家的血。
杀死一个奴仆,造不成什么太过严重的后果。
但这薛府医不同。
他与薛梅同出一族。
乃是良籍。
杀了他,就连官府都会介入。
薛梅若是知晓,定会借着此事彻底将他钉死。
而此刻,一个杨嬷嬷的死,已经足以达成他震慑旁人的目的。
现在他要做的,不是杀人,而是借题发挥,将此事闹大。
彻底为此事盖棺定论。
唯有如此,才能够化危机为转机。
他随手将染血的柴刀插在腰间,然后从地上捡起了方才杨嬷嬷手中的药丸。
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便是他们母子所中的洛水之毒。
不远处,薛府医看到这一幕,欲言又止,身子微颤。
明晟把玩着手中的药丸,自语道:“这东西若是交到族中,毒害明家子嗣罪名,也不知是什么下场,你说呢?薛大夫。”
闻言,薛府医顿时冷汗直冒。
明晟冷漠的盯着他,道:“你,可想活?”
薛府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少爷,小人想活,还请大少爷给我一条生路。”
明晟将药丸收好,神情淡漠,语气平静。
“此人试图害我,纠缠之下,被我所杀,而你便是人证,可明白?”
薛府医哪里敢拒绝,头如捣蒜道:“明白,小人明白。”
明晟回身,蹲在床边,轻声道:“娘,我去一趟祠堂,很快回来,我走之后,您将院门反锁,除了我之外,谁来都不要开门。”
柳若雪疼惜的摸了摸明晟的脸颊,心绪纷杂万千。
“晟儿长大了,娘都听你的。”
她语气微顿,道:“小心些。”
看着柳若雪眸中的忧色,明晟咧嘴一笑,道:“放心吧,娘。”
说罢,他起身看向薛府医,道:“将杨嬷嬷的尸体带上,随我去祠堂。”
薛府医看了一眼腰间别着柴刀,衣袖下摆鲜红一片的明晟,哪里敢出声拒绝。
等他好不容易将杨嬷嬷的尸体扛了起来,准备出去的时候,明晟冷声道:“等等,还有条胳膊别落下了。”
薛府医一时间汗流浃背。
“是,是。”
……
幽月居位于明家院落边缘,而明家祠堂则在靠近中心的位置。
一路上,明晟和薛府医这对组合自是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
尤其是薛府医身上还背着一具尸体。
走一路,血便滴了一路。
明晟则是每走一段,便高声道:“我乃家中三房庶长子,受恶奴戕害,一时不慎反手将其斩杀,此行欲往祠堂,请族中长辈主持公道!”
走一路便喊一路,不消片刻,此事便传遍了整个明家。
不少下人仆从一边在远处观望,一边相互议论。
“说起来,那老妇不是三房大娘子身边的嬷嬷吗?”
“也不知是真是假,这嬷嬷居然敢加害三房的庶长子。”
“说不得就是三房大娘子指使的。”
“我听说三房大娘子怀了孩子,估计是嫌这位少爷碍眼了吧。”
“真的假的,三房大娘子四十多了吧,居然还能怀孕?”
“那谁知道呢?”
“不过这小少爷白白嫩嫩的,居然敢杀人,还真是不简单。”
“估计是被逼急了,毕竟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
一众的议论声中,明晟很快便到了祠堂。
大概是已经得到了风声,祠堂外,早已经有数位族老候在了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