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携众入营,同铸强军

次日清晨——

“主人,你吩咐小乙召集的四十名伴当都已到齐。他们听了主人的吩咐,个个都愿入伍剿匪!”

在卢府的待客厅上,燕青正抱拳向卢俊义禀报。

闻言,卢俊义放下手中捧着的古书,迅速站起身来。

他目光扫过厅上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心中不由暗自欣慰。

这四十余名伴当,都是他根据前身的记忆和近些日子的观察,从众仆役中精挑细选出来的。

他们个个身强体健,都有些本事在身。更为关键的是,众人对他卢俊义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若是卢俊义日后起事,这伙人都将是他亲卫的不二人选。如今既需要有人帮着管控军伍,却正是这伙人出马的时候!

正在他暗自盘算之际,王方自厅外走来,身旁还跟着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汉子。

卢俊义见此,心中却生出一丝诧异。

这中年汉子名叫刘回,是家中的一个精明可靠的管事。

卢俊义原本打算将这刘回与聚福轩的掌柜霍平一同带入军中,担任军将。

这二人既有武艺,也有头脑,能被卢俊义点名叫来的,忠心也自是不必多言。

待卢俊义携燕青离了大名府后,他还指望二人去掌控那二百余人的马军。

可如今怎地就来了刘回一个?

刘回一进门便拱手行礼,恭敬道:“员外,王方已经都与俺说了,俺甘愿入伍,随员外一同除寇剿匪!”

“好好!”卢俊义点了点头,又拍了拍他结实肩膀以表宽慰。

继而,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王方,问道:“怎地霍平不曾随你一道来?莫非他不愿随我剿匪?”

王方抱拳解释道:“启禀员外,俺方才去寻霍管事,与他讲明了员外的意思。霍管事听后,本欲即刻随小人去寻刘管事,再一同前来,但却被小人拦住了。”

“这是为何?”卢俊义眉头微展,言语中带着一丝疑惑。

王方正色道:“霍管事做事精细,精通商道,员外近些日子囤积了诸多行货,正是需人从中经管调度之时。小人便将此话说与他听,并表明愿替他随员外出征。”

“霍管事起初不肯,说‘员外既点了他的名,他自当效命’。但小人再三恳求,言明府中事务离不得他,霍管事这才答应,并嘱咐小人务必尽心竭力,替他为员外分忧。”

卢俊义听罢,心中对霍平的忠诚和王方的主动颇为赞许。

他沉吟片刻,又问道:“那王老都管知晓此事否?”

这王都管与卢俊义的父亲相交莫逆,卢太公在世时,他便是府里的都管。卢太公去世后,卢俊义依旧信任他,仍让他掌管家中事务。

近些日子囤积的众多行货,卢俊义也都是交由他统筹全局,经管调度。

霍平虽机敏能干,却也只是他的副手罢了。

这王方则是其独子,王老都管对他疼爱有加,但平日里却依旧教他伺候在卢俊义左右。

王方点了点头道:“家父自是知晓,但他也认为霍管事在府中帮他一起调度行货,确实更为稳妥。”

卢俊义听罢,心中感慨:这王方身材魁梧,能力出众,做个军将绝无问题!只是他念及其乃王老都管独子,本不愿让其冒险。

不曾想,王家一家竟如此忠心,甘愿为他分忧。

看着身前这四十余名忠义之士,卢俊义在心中暗暗立誓:这些个忠义之士,岂能辜负?他日后若得势,必要厚待众人。

眼看人员已然到齐,卢俊义当即吩咐众人列队出发,赶赴城西军营。

燕青与卢俊义走在队伍后面,小乙瞥见卢俊义手中的古书,定睛一看,竟是一本《荀子》。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主人,你自这古书上可学了些练兵的法子?”

原来前身虽武艺出众,但正儿八经训练兵士的手段却几乎没有。

所幸先前卢俊义穿越而来后,恐自己言行举止无故变化过大,惹人怀疑,便从府中翻出一套古籍来。

兵书、论语样样俱全。

卢俊义对外宣称:近日阅览这许多古籍后,书中道理令他茅塞顿开,心境变化。

好在平日里他确实也认真研读了一番,此时虽有纸上谈兵之嫌,但等着他指挥的也非上万人的军团,左右不过二百余马军,倒不至于露怯。

卢俊义拍了拍胸脯,自信道:“昨日只带军汉打磨了一番身体,待会到了军营,且教小乙瞧瞧某学来的本事!”

……

城西军营

卢俊义再次站在高台之上,俯视校场之中。

梁中书早已拨来军备,如今伴当并军汉拢共二百四十人,个个披坚执锐,骑着战马,在场中摆下三个军阵来。

燕青、刘回、王方各领八十名骑兵,卢俊义手下的众伴当则纷纷担任了队伍中的行长。

有了他们的管束,此刻队伍看上去立刻齐整了许多。

卢俊义把手一招,场上很快便鸦雀无声。

他深吸口气,声如洪钟道:“如今人员终于齐整,不日我们便要开拔剿匪!在操练前,我却要把丑话说在前头。”

“所谓军者,顺命为上,有功次之;令不进而进,犹令不退而退也,其罪惟均。吾虽非军中老将,却也知军纪如山,令行禁止!”

他顿了顿,肃然道:“不论是平日的操练,亦或是他日对上贼寇,你等务必时刻听我号令,不得擅动,不可内斗!若有违抗军令者,勿论何人,尽皆斩首!”

“在未剿灭贼寇之前,吾必与诸位同进退,共生死!盼诸位听从指挥,奋勇杀敌,待翌日功成,卢某必有重赏!”

众人见卢俊义神色肃然,气势逼人,皆不敢怠慢,齐声应道:“吾等必谨遵将令!”

卢俊义见状,这才心下稍安,随即下令开始操练。

“若我等遇着敌军正面冲锋,我方可以‘雁行阵’加以应对,即左右两翼包抄,中军暂避锋芒,待敌军深入,再合围灭敌。”

“若遇着敌军设伏,我方便可……”

卢俊义走下台去,亲自带着众人模拟不同的作战情形,制定了对应进退之法,并命众人反复演练,直至众人理解记住才作罢。

这些兵士虽是从闲散军将中遴选出来,但根基尚可,又由伴当们严加监管;卢俊义与燕青从旁细细指导,兵士们很快便渐入佳境。

短短七八日,卢俊义自书上学来的本事,能真正用到士兵操练上的,皆已大体完成。

他站在校场上,望着井然有序的众军士,心中暗想:

“自己虽无甚么领兵经验,军士也只能操练至此。不过若只是对付些蟊贼,想来已然足矣。”

他早已查明,那窝澶州贼匪的头领是兄弟二人,原先不过是村里的庄户人家。

因与村中保正起了争执,一怒之下竟残杀了保正全家一十三口,掳了钱财后,便寻了处山头落草为寇。

这兄弟二人虽出身草莽,却有些武艺在身。

仗着武艺他们在澶州横行霸道,官府派兵围剿,竟被他们数次冲破围堵,屡屡逃得性命。

贼匪一路北窜,澶州派出的追兵很快竟跟丢了他们的踪迹。

而大名府正位于众贼逃窜的方向,梁中书为此早早帖起告示,以作防备。

卢俊义心想:在自己与燕青的带领,二百余名兵士借着甲胄与马匹的优势,灭杀一群败逃贼寇大抵不在话下。

只是操练军士这许久,贼匪竟连一点消息也无。

这却让卢俊义不由暗暗焦躁起来。

因为梁中书的变故,他已在大名府蹉跎快一旬了。若再迟些日子,即便他领着燕青赶到沧州,那豹子头林冲大抵都开始逃亡了。

再想寻着他,恐怕也只能先行在梁山泊上候着他了,到时却得再另费一番周折。

所幸,梁中书并未让卢俊义等候太久。

就在刚刚操练完士卒的次日午后。

卢俊义正带着众军汉在场中一齐演练器械,一身战甲的燕青手持密报匆匆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