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朋风中凌乱。
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
原本以为拿到白瑾瑜扣扣,后面就用不到许墨了,这才会赖账的,谁承想人算不如天算,白瑾瑜的扣扣号设置了问题,而且还是残局闯关。
高朋苦着脸。
肠子都快悔青了。
有心想要再请许墨帮忙。
可刚刚狠话都放了,现在再开口求许墨,面子挂不住不说,许墨怕是也不会答应。
“稳住,别慌!”
“这些残局,都是考验思维的,就像上盘残局,就是用困毙思维解决的,这盘棋说不定也是这样!”
高朋定了定神,仔细审视棋局。
这盘残局一共有九枚棋子。
红方五个,分别是帅、仕、炮、双兵;黑方四个,将、象、車、馬。
从子力上看,黑方有車馬,远比红方炮双兵强,可車馬将在一条线上被红炮拉住,无法脱身,没有胜算。
红方一个兵占据花心,困住了黑将,另一个在底线,只需要平过去,就能够绝杀。
关键是黑方有个中象拦路,兵根本平不过去。
高朋尝试困毙的走法,可黑方車虽然不能平着走,却可以上下走闲,困毙也行不通。
抓耳挠腮思考一阵,高朋放弃了。
霍然起身,沉着脸走进卫生间,对着已经洗好袜子准备晾出来的许墨喝道:“放下,谁让你洗的?”
“我不洗难道等你洗?”许墨没好气的说道,讥讽他出尔反尔。
“废话,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吐沫一口钉,说好的我洗就是我洗,你自己洗是几个意思,存心置我于不义?”
“放下,我来!”
用最凶狠的姿态,说着最软的话。
许墨:“…”
许墨一头雾水,虽然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却知道礼下与人必有所求,直接拒绝,“不用,我已经洗好了!”
“我帮你晾!”
高朋伸手去抢袜子。
许墨闪身躲过,三两下晾了出去。
离开卫生间,回自己座位的时候,看到高朋电脑上的残局,顿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却装作不知道。
高朋献殷勤不成,涎着脸哀求:“墨哥,帮我看看这个残局呗!”
岳小鹏一听来精神了,小说也不看了,坐在床上说风凉话,“我说什么来着,话不能说太满,更不能乱立flag,不然必打脸,让我说中了吧!”
高朋不想理他。
一口一个墨哥,求许墨帮忙。
岳小鹏却不肯放过他,起哄道:“叫墨哥可不行,你得叫墨爹!”
“地里跑个野驴,显着你了是吧!闲着没事,放个屁追着玩去!”高朋怼了过去,然后继续求许墨。
许墨不想再下棋,又怕他一直烦自己,就顺着岳小鹏的话说,“想让我帮你可以,叫声墨爹!”
“许墨,过分了啊,我当你是好兄弟,你却想当我爹。”
“不愿意,那另请高明吧。”
高朋瞪了许墨几眼,见他态度坚决,气呼呼的说道:“别以为离了你,我就破解不了,会下棋的人多的是,我这就去找别人破解!”
岳小鹏在一旁插刀,“小说中,一般这种情况,就算是找人帮忙,也很难破解的,最终你还是得来求他,我劝你还是别折腾了,直接低头服软叫爹得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
高朋一脑门的黑线,不服气的说道,“我就不信少了他许屠夫,就得吃连毛猪!”
高朋风风火火出去,去本专业宿舍吆喝求助,“兄弟们,江湖救急,会下象棋的跟我来,帮我破解一盘残局!”
高朋家境好,出手阔绰,人缘不错。
很快就拉来了十几个人。
许墨宿舍最后一个室友此时也回来了。
这位室友姓周,因为他父亲非常喜欢王勃的滕王阁序,尤其是俊采星驰这个成语,就从中截取两个字给他做名字。
叫周俊采!
“这么热闹,看什么呢?”
周俊采好奇的挤进人群,看到桌上的残局,笑着说道:“哦,原来是这个残局!”
“你见过?”高朋希冀的看着他。
“当然,这盘残局是校花白瑾瑜扣扣的验证问题,现在外面都传疯…”周俊采点点头。
“真勇!”
“居然敢追白瑾瑜!”
“兄弟,听我一声劝,换个目标吧,白瑾瑜不是你能奢望的!”
“她曾说过她的男朋友,必须象棋下得比她好,她本身就是准职业棋手,棋下得比她好的,肯定是职业棋手了!”
“你根本没戏!”
“放弃吧!”
大家知道高朋要追白瑾瑜,顿时高声议论起来,有的赞叹他勇猛,可更多的却是觉得他不自量力,纷纷劝他放弃。
高朋一脑门的黑线。
他请大家来是破解残局的,不是来泼他冷水的。
“所有的可能都是从不可能开始的。”高朋先是表决心,接着给大家鼓劲,“加油干,回头哥让白瑾瑜当你们嫂子!”
“谢谢朋哥,我一定好好干!”周俊采激动的说道。
岳小鹏坐在床上,没好气的说道:“瞎激动什么呀?他让白瑾瑜当你们嫂子,这事跟你们有毛关系?”
周俊采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对呀,跟我们也没关系呀!”
“怎么能说没关系,你们帮我破解残局,我请你们吃大餐,回头白瑾瑜成了你们嫂子,再让她帮你们介绍美女。”
高朋重赏加画饼激励下。
大家干劲十足,仔细研究起来。
大家能考来这里,固然是因为聪明会学习,可更多的还是投入了大量时间在学习上。
虽然基本上都接触过象棋。
可大多是知道规则会下,研究不深。
一群人研究来研究去,硬是看不出红方如何取胜。
“红方只有三个子能参与进攻,一个兵占花心,锁住黑方老将,另一个兵在底线远离战场,黑方有中象把守,根本平不过去,红炮更是要锁住黑方車馬不能动,这局和了!”
“我也这么觉得!”
高朋虽然也没有破解之法,却知道没这么简单,说道:“红方肯定能赢,大家再仔细想想!”
“真看不出怎么赢!”
“要不你去找象棋社的学长学姐,他们棋下得好!”
高朋无语。
这就是白瑾瑜的考验。
找象棋社的人帮忙,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大家忙活了半天,丝毫没有头绪,纷纷告辞离开,高朋把大家送走,瘫坐在座位上,愁眉不展。
“有现成的高手在,何必舍近求远,服个软叫声爹,许墨肯定会帮你的!”岳小鹏在一旁说风凉话。
“让我叫他爹,绝不可能!”
高朋斩钉截铁的说道,“我高朋就算是因此错过白瑾瑜,单身一辈子,也绝不叫他爹的!”
“硬气!”
“纯爷们!”
岳小鹏周俊采竖起大拇指赞叹。
高朋凝视着许墨,表情严肃无比,“许墨,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帮还是不帮?”
“不帮!”
“这可是你逼我的!”
高朋把宿舍门关上反锁,攥紧拳头走到许墨面前,在许墨几人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忽然蹲下搂住许墨的腿。
“义父,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