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中三右一

二呆被臭气噎的直干呕,他说道:“要不咱弄点水给这位姑奶奶洗洗脚行么?”

我说道:“那可不成,气界水则止,一沾水这尸体的生气就被冲散了,到时候腐烂为白骨,怎么能发出声音?”

二呆说:“你口水就不是水了?”

我说:“不是说了么?舌为心苗,以阳元温之,我的唾液津涎为阳,正好能刺激她独阴鬼市穴,用舌尖顶她二脚豆的关节,和鬼门针法中,赤阳针扎那里是异曲同工,口水不一样的。”

二呆竖起大拇指道:“你还真要这样弄是么?哥,佩服,你真是干这个的,哎呦,这姑娘脚豆还挺齐,二脚豆长不疼娘,这孩子可能跟她母亲关系不错。”

我说道:“你还会摸骨相面?不对,这是相脚,不是有句顺口溜么?说脚豆齐的,怎么说来着?”

二呆用天津话说道:“闺女闺女你别急,前面就是你二姨,你二姨脚豆齐,越看越像咸带鱼,这顺口溜多应景儿,姑奶奶这脚丫子的味儿……好么,跟晾晒六百年的咸鱼差不多,哥,你要不准备准备,做做自己的思想工作,这要能下去嘴你肯定能成大事儿。”

我摆手道:“直接来吧,豁出去了。”

说罢我趴伏在已经为倒卧的原木棺前,双手捧着这殉葬少女的右脚,屏气凝神,先用右手拇指按住她涌泉穴,左手拇指按压内庭穴,这时候这少女尸体竟然发出呻吟吐出一口浊气:“嗯,苏赫,阿雅泰”。”

二呆说道:“这吐烟了啊?话也完整了一些,哥,我问了啊。”说罢他抱拳拱手,施全礼作揖,轻咳两声问道:“咳咳,姑娘,不对,你好几百岁了,老姑奶奶,请问您这仨马镫子咱怎么弄才能开启机关?”

那姑娘机械的转着脖子,双眼无神,一句一顿的喃喃道:“组恩-塔里恩黑格-胡热和贵,敦德-黑斯给格-古尔万-乌达-塔塔和,巴润-塔里格-组恩-提什-塔塔和。”

二呆皱眉道:“这……这是嘛啊,请姑奶奶说汉语,额,汉话,那时候叫南话是么,不管什么吧,说宋人、明人、元大都人的话,你滴明白?”

我咬牙道:“二呆你问的这是什么玩意?怎么还带东洋鬼子味儿?”

那姑娘继续道:“左……左……。”声音说半截就跟卡壳的磁带一般,没了下文。

二呆说道:“哥,这要没气了,赶紧用你的绝技伺候姑奶奶吧,就靠你了。”

我自知眼下不用诡杏秘法是不行了,双手拇指各按穴位,深呼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冲着岔开的脚趾就下了嘴。

一股咸腥之气从口腔直顶我脑门子,味道撞的我太阳穴都直跳,眼下顾不得许多,心说今就今儿了,豁出去吧,伸出舌头,抵住了其二脚趾的关节,也就是那独阴穴,混着津涎用舌尖用力按压。

那殉葬女尸哇了一声,又吐出几股浊气,引得雷击松木棺上面的银丝如过电般亮了几下,二呆都愣住了,在旁说道:“哎呦,哎呦呦,我的天,太牛掰了,服了,哥,我今天彻底服了,呕~,我看着都直干呕,看你倒没嘛事,挺享受这美味的是么?”

我其实是强撑着,胃酸都涌到了喉咙,一阵烧灼感袭来,我舌头不能动,只能呜咽,那意思让他赶紧问话。

二呆说道:“请您说汉话!快点吧,一会我哥让您的脚丫子熏死了”。

那殉葬少女摇晃着脑袋,慢条斯理的说道:“左边的不能碰、中间的拉三下,右面的往左拉。额吉,我要去找您了,这位勇士让我解脱,他是我的雄鹰。”说完这句,女孩迅速的干瘪,身上的衣服也开始腐朽,不多时化为了一具枯骨。

我赶紧趁机撒了嘴,还来不及吐唾沫就被二呆一把拉到了身边,一口带着咸味的唾液被我吞进了肚。

我摆手道:“哎呀,你拉我干什么,一口粘痰都咽进去了。”

二呆说道:“行了吧,人家生前出身可能不高,殉葬后怎么也追封贵族,你在过去能舔人家脚豆儿就不错了,现下人家临近飞沈还说你是雄鹰,以后这蒙古郡主说不准还要与你梦中相会,咽就咽了,当补药就得了呗,别细琢磨,你听我问的怎么样,顺序都出来了,我去拉那马镫。”

我没工夫跟他较劲,冲那已经变成骷髅的少女又拜了拜,绕过木棺走到了墙边,盯着那三具锈迹斑斑,带着小孔的马镫观瞧。

月光已经从墓顶裂缝渗进来,在铜镜表面流淌成银色的溪流,看来我们这一通折腾耗费了不少时间,现下外面已经到了晚上。

二呆搓着手往衣襟上蹭了蹭汗,压着嗓子用天津话嘀咕:"咱就直接上手弄呗,咱哥俩跟个咸鱼脚丫子较半天劲,就为听这蒙古大妞说介段绕口令,有了谜底就甭愣着了,左边不能碰是吧?咱就按她念的,先把中间的拉……拉几下来着”。

我说道:“你这脑子啊,不是刚说完么?三下,等等啊,我先算算是不是吉时,既然咱进来的时候念了取宝决,就要敬畏祖师爷的规矩。”说罢我掐着指决,点了一段小六壬,口中念叨:“戌时三刻,月过鬼金羊。速喜,可以动机关"。我掐着指节推算,眼看月光在铜镜的反射下就要挪到中间马镫,赶紧接着说“二呆,准备!我数到三就拉中间那个,听那姑娘的拉三下啊。"

"您擎好吧!"二呆不知从哪摸出副苏联皮手套,应该是小飞给我们弄来的作训服里配套带的,可我这套衣服里没有,他走过去龇牙咧嘴地攥住中间马镫,月光镀上青铜的刹那,我暴喝一声:“拉!”

二呆膀子一较劲,那马镫在他手里被拉砖出了凹槽,嘎吱嘎吱三声响过,我赶紧也上手拉动右面凹槽中的那马镫,往左一拽,墓室东南角轰隆塌出个洞眼儿,阴风裹着霉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那地方离我们所在的位置不远,二呆走过去刚要探头,被我一把薅住后领:“不要命了?闻闻这味儿!”

风里飘着股熟悉的咸腥,跟那殉葬女尸脚丫子如出一辙,我摸出手电往洞里一照,灯光映出条斜向下的石阶,两侧墙壁密密麻麻嵌着人形凹槽,每个凹槽里都蜷着具风干的尸首,看服饰竟全是蒙古贵族装束,一塔儿的殉葬妙龄女子。